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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斩钉截铁道：“买！
买一件全上海最漂亮的！”
艾晚长长地出一口气，又礼貌地笑一笑，心里很奇怪地想，要有连衣裙了，可是她一点儿都不觉得高兴，怎么搞的呀？
星期天上午，是个晴朗的好天气，阳光透过窗玻璃一直照到屋子里，桌子啦椅子啦全都亮闪闪的，其乐融融的。
妈妈打开窗户透气，一下子飞进来两只小粉蝶，循着气流在屋子里忽高忽低地翩翩起舞。
艾早又在对着墙上的小镜子用劲儿地梳她的头发，努力抹平那些翘上去的发梢。
她今天没有把头发扎成两只刷锅把儿，而是拿一根新买的大红色的发带束起来，额前和耳边不留一根发丝，突出了漂亮女孩子的成熟和妩媚。
她大概抹了许多的“雅霜”
牌的香脂，脸颊和脖子、双手闻起来喷香喷香，惹得艾晚像条小狗一样地跟前跟后，一会儿踮脚摸摸她的头发，一会儿凑过去拉拉她的衣服。
“艾晚你的手哇！”
艾早夸张地叫着，嫌艾晚刚刚吃了油条，手上有油污。
艾晚把两只干干净净的小手伸出来给她看：“洗过了。”
“洗过了也不能**。
走开，写作业去。”
艾早下了逐客令，一边最后一次地扭身在镜子里照她的后背，看她的涤纶翻领衫有没有褶皱处。
妈妈走过来，脸上有一种意味深长的神色：“艾早，星期天还要上学去呀？”
“不上学。
有另外的事。”
艾早回答。
“没有功课要复习吗？”
妈妈拖长了声音。
艾早扭头，眼睛里带着一点儿挑衅：“妈，我今年不是八岁，是十八岁！”
这句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所以妈妈立刻知趣地闭上嘴。
妈妈心里很明白，艾早不是棉花团，而是火药棒，碰不好会碰炸。
艾早几乎是故意的，当着妈妈的面，把自己收拾得溜光水滑，随手拿了艾好看过的一本什么书，踮着脚尖转一个身，用舞蹈般的步态出了门。
妈妈瞠目结舌地看着艾早的青春背影，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微微地发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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