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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数着步数，大约走了五十级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窟，约莫三丈见方。
石窟中央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青铜祭坛，坛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极淡的暗红色微光。
而那些光芒的来源，是祭坛周围地面上——八道深深的血槽，从不同方向汇聚到祭坛底部。
血槽里己经干涸发黑，但残留的腥气依旧刺鼻。
林晚歌走近祭坛。
坛面中央凹陷处，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晶石。
晶石表面布满裂纹，裂纹深处隐隐有暗红色的液体流动，像凝固的血，又像某种活物的体液。
“这就是……血养大阵的核心？”
她轻声问。
“不止。”
秦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厌恶，“这是一块‘怨魂晶’，用至少百名修士的精血和怨念炼制而成。
林震山用它作为阵眼，抽取林家族人的血脉气运，温养剑骨里的……那东西。”
他顿了顿：“你碰一下晶石，但要快。
碰到就收手。”
林晚歌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晶石表面。
冰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能冻结灵魂的阴寒。
但在这阴寒深处，又有一股诡异的灼热，像烧红的铁埋在冰下。
就在触碰的瞬间——
『……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首接在脑海中炸开。
不是秦渊那种清冷的语调，而是嘶哑、扭曲、充满疯狂的低语，像无数人叠在一起说话：
『容器……完美的容器……放我出去……我会给你力量……给你一切……』
林晚歌猛地缩回手，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
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那不是幻觉。
那是真实存在的、充满恶意的意识，就封在那块晶石里——不，是通过晶石，从更深的地方传来。
“是恶念？”
她喘着气问。
“是它的……一丝投影。”
秦渊的声音罕见地颤抖，“它比我预想的更强。
血养大阵滋养了它三百年，它己经快能突破封印了。”
石窟里陷入死寂。
只有祭坛上那点暗红微光规律地闪烁。
林晚歌盯着晶石，忽然注意到晶石下方压着一角发黄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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