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想小说网

漫长的假期(第10页)

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我原来准备好的第二期课本和第三期课本,都只能成为废纸了。

我发现自己确实是一只蛆婆子,连树叶也拱不翻的蛆婆子。

但认识到这一点,对我后来读懂一些书倒是大有助益。

[补记:一九七二年春,我从茶场转到某大队落户,遇到有学校老师休产假什么的,也被叫去临时代课。

我此时再无启蒙壮志,革命意志衰退,只是同娃娃们瞎混,算是赚一点轻松的工分。

谁效忠,我就在黑板上画鲜花或者红旗(给女娃),坦克或者飞机(给男娃),下面写出相应的象征性领奖者。

谁调皮,我在黑板另一边画丑八怪,下面标出他的名字,说不定还狠狠加刑:咔嚓——画一手枪瞄准之,或哗啦——画一粪瓢逼近之。

这种奖罚分明的朝廷王法,让子民们兴奋莫名,下了课还围着我尖叫。

我哪给他们正经上过课?几乎所有课都成了涂鸦和胡扯。

但后来有一次在路上遇到茶场那位书记,竟得到他的微笑你是个聪明人,现在总算走正路了,搞教育革命的鬼点子还蛮多。”

他说,我班上有一娃就是他的外甥,最喜欢新老师了,再也不逃学了,这些天一放下饭碗就往学校里跑。

是吗?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高兴一下。

]

抄书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高一级有一美男,工人子弟,篮球打得好,毛笔字写得好,又有浑厚男中音,在早晨的树林里呵的一声开诵,立刻晕了一大片女生。

红卫兵们爱诗热潮由此而起。

郭小川的《青纱帐甘蔗林》、贺敬之的《三门峡梳妆台》、普希金的《致大海》等,立刻成为被大家争相传抄的朗诵文本,成为昼夜里此起彼伏的男声和女声,包括有些人对舌头痛苦的折磨。

当时大家几乎都有一两本手抄诗。

下乡后,诗心在劳累中渐失,娱乐只剩下夜晚唱歌这种自我播音,于是抄歌的还是不少。

苏俄的、美国的、拉美的、欧洲的、南亚的、日本和越南的,加上中国少数民族的歌曲,尤得很多女知青的青睐,几乎也是人手一册。

多少年后,凡老知青们聚会,只要《三套车》《老人河》《流浪者之歌》一类音乐响起,中老年们差不多个个能唱。

这种当年地下歌潮所留的余习,这种无组织、无领导、无纲领的全国性音乐认同,与学历教育倒是毫无关系。

一些知青做着文学梦或科学梦,当然更有抄书习惯。

我在县城里结识黄某,后来当上编剧的一位,发现他抄录了几大本古文,深受震动和启发,回乡下后也如法炮制,每借来一书,便择优辑抄,很快就有了厚厚几本,以弥补书藏的短缺,以备今后温习。

好几个早上起来,我的面目被人取笑,原来是柴油灯的烟太多,晚上抄书时靠灯太近了,太久了,鼻息吸引油烟,就会熏出个黑鼻子和黑花脸。

知青点的朋友们也经常帮我,比如发现废品站有什么旧书刊,发现商店里有包装货品的旧报纸,就会留心多看一眼,把有用的纸片带回来给我。

九十年代末我在美国参加一会议,发现身旁一学者有动笔的癖好,倒也不是做会议笔记,只是笔头不闲,在会议材料的反面或空白处胡写,有时默写古体诗,有时默写洋文句子,有时甚至把会标之类抄上多遍。

我心生奇怪,后来问及此事。

他想了想,说是吗?又想了想,说他可能是写惯了,尤其是当知青时抄书太多,以至到如今差不多一摸笔就手痒。

据他说,他曾赴江西省插队,在乡下抄满过近百本笔记本,几乎抄出了一个图书馆。

因为一件“反革命团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如遇章节错误,请点击报错(无需登陆)

新书推荐

诸天从欢乐颂开始长姐有灵泉,荒年吃喝不愁第一狂少飞剑问道武道至尊我在迷雾世界当众神之主遮天:成帝的我回到地球当保安白袍总管全能小神医我有一枚两界印农门长安极品捉鬼系统听说你爱我黑巫师朱鹏洪荒:我,龙族老祖,绝不出关!武动之武祖再临名门挚爱:帝少的千亿宠儿魔王追妻:纨绔妖神妃最弱功德系统穿越后,我和夫君一起重生了麻衣道祖席爷每天都想官宣离婚后,陆总他悔不当初我在民国当道士豪门顶级婚配,夫人她道行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