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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花生米和香瓜就美了！”
光头想。
他急着咽下干燥的月饼，咽呛了，一声咳嗽喷了平头一身。
平头用手扫了扫，“叫你喝水，你偏不喝，倒楣的还是我！”
“我发现……”
光头咳嗽着，“干咽这玩艺不行！”
“你早该发现了，喝吧，别再让我倒楣！”
光头顺从地喝了，咂咂嘴，“从来没过过什么生日，捡了个姐姐，给我过生日，有意思。”
“大学生们过生日才有意思，买生日蛋糕，生日蜡烛，还送生日礼物。”
光头看看月饼：“她为啥要给我过生日呢，人为什么都要过生日呢？”
“说明谁活一岁都不容易。
头一星期丁虎子还和咱们守阵地，现在没了。”
“我发现，人能活下来就不易！”
“你打死七个敌人，立一等功了，更不易！”
“都是机会，你遇上也一样。”
平头把一块月饼抛起来又接住，“也不一定，兴许我枪打得不如你呢！”
光头好像没听见这话，按着自己的思路说：“过生日应该给亲人吃好的。
听说出生时最痛苦的是母亲。”
“那是。”
平头把刚想往嘴里送的饼干放下，好像自己不应该吃生日月饼了。
光头很难得平头一句“那是”
，便感到自己真正有了发现，于是就地用脚蹬了个土坑，把一块小月饼放进去，脚往回一拉，埋上了。
他想这块月饼是给母亲的。
他做得很麻利，甚至乎头都没注意。
光头又往山腰一个地方看了看。
那儿也染了秋色的芭蕉茅覆盖着，他心里看得见有一堆长了小草的红土，那是一匹白马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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