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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把点播器和高柄镰递给几位老农试用,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田埂上便响起一片赞叹声。
“这点播器真好用!
下种又匀又省力气,再也不用弯腰撒种了!”
“这镰刀更是绝了!
握着不硌手,割麦不用弓背,一天下来腰都不酸!”
老农们围着新农具看了又看,纷纷打听哪里能买到,还有人当场就要掏钱预订。
苏晚和赵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喜——这新农具,算是真正找对了农户的需求。
夕阳西斜时,两人才推着小车往县城走,一路盘算着量产的细节,越聊越有干劲。
回到永丰坊,赵石兴致极高,翻出陈年老酒,又去卤味铺切了半斤酱牛肉、一碟花生米,非要拉着苏晚喝两杯。
两人围坐在打铁房的木桌旁,就着昏黄的灯火,聊新农具的定价,聊销路的拓展,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便饮下了大半坛酒。
苏晚酒量不算好,几杯酒下肚,便觉脑袋发沉,脸颊发烫。
夜深时,他婉拒了赵石留宿的提议,脚步微晃地往客栈走。
县城的夜路安静,只有几声虫鸣伴着晚风,街边的灯笼昏黄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走着走着,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想着不久后新农具摆满市集的景象,想着自己在县城站稳脚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行至一条僻静的巷口,晚风卷着淡淡的桂花香拂过,他忽然瞥见前方柳树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依旧穿着素色长衫,负手而立,正望着巷口的月色出神,晚风拂动衣袂,清隽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润。
不是沈砚又是谁?
苏晚的脚步猛地顿住,酒意上涌,平日里的拘谨竟散了大半。
他望着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心头一热,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径直晃着步子走上前。
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沈砚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来人是他,又见他脚步不稳、满脸通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温和开口:“苏兄?你怎么在这?”
“沈兄……”
苏晚打了个酒嗝,眼神亮得惊人,也忘了拱手行礼,只直勾勾地盯着沈砚的脸,“我、我跟赵掌柜喝酒了,高兴!”
沈砚见他这般模样,无奈失笑,上前想扶他一把:“瞧你喝得不少,脚下当心些。”
他的手刚碰到苏晚的胳膊,苏晚却像是被烫到一般,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酒气的温热,力道却不算轻,捏得沈砚微微一怔。
“沈兄……”
苏晚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沈砚的衣袖,声音带着酒意的含糊,却又透着几分认真,“我、我以前就总想起你……你那天站在柳树下的样子,好看得很……”
这话来得突兀,又带着几分直白的莽撞,沈砚的耳尖微微泛红,想抽回手,却被苏晚攥得更紧了些。
“苏兄,你醉了。”
沈砚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无奈,“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醉!”
苏晚梗着脖子反驳,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沈砚的手腕,触感微凉细腻,让他心头又是一跳。
他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鼻尖蹭到沈砚的衣料,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忍不住喟叹:“沈兄,你真好闻……”
这般近乎失礼的举动,换做旁人,沈砚怕是早已蹙眉避让。
可看着苏晚通红的脸颊、亮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他竟生不出半分反感,只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攥着手腕,放缓了声音:“好好好,你没醉。
那你告诉我,客栈往哪边走?我送你回去。”
苏晚却不答话,只傻乎乎地笑,攥着沈砚手腕的手不肯松开,目光黏在沈砚的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晚风卷着桂花香,将巷口的寂静揉成了一片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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