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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说:“其母为夫人(指骊姬),其子为君(指奚齐),可不谓苑乎?其母既死(指齐姜),其子又有谤(指申生),可不谓枯乎?枯且有伤。”
戏子说完这番话走了,可里克却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半夜里克又让人找来戏子,“你说的话是真的吗?是你亲耳所闻吗?”
(“曩而言戏乎?抑有所闻之乎?”
)
戏子说道:“当然了。
国君已经许诺骊姬杀太子而立奚齐,这已经是定下来的事情了。”
里克说:“杀太子我不忍心,我又不好得罪我的故交好友(指太子的支持者丕郑),我保持中立,可以放过我吗?”
其实戏子就在等里克这句话,只要你里克不参与啥事都好办,戏子痛快地答应了里克的要求。
里克很快称病回家休养,里克当然有隐退的理由,他知道太子申生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但是他并不是骊姬一伙的,他已经把晋国未来继承人的人选定位在重耳和夷吾身上,此时他不能表明心迹,要让骊姬集团对自己彻底放松警惕才行。
这时,骊姬这头都准备好了,现在唯一还差的就是给申生安一个罪名。
这个当然也难不倒聪明美丽的骊姬,她想出了一个极为毒辣的方法,这个方法,我翻查了各种史料基本上没有出入。
公元前656年,骊姬对太子申生说晋献公梦见了申生的母亲齐姜,让太子快到曲沃去祭祀母亲(齐姜的墓地就在曲沃)。
古代但凡祭祀都有一个规矩就是把祭祀的物品分给自己的亲友,就好像我们今天老人们会让孩子们分食贡品以表示吉利一样。
申生把一块祭肉献给了晋献公,晋献公正在外边打猎,没在宫中,骊姬趁机在祭肉中放了毒药。
晋献公回来后,晋献公刚要吃申生献上的祭肉,骊姬忙说道外边来的食物应该先检验一下”
,结果找来只狗试试,死了,又找来了个下人试试,也死了。
(《国语》、《列女传》中都说这个可怜的仆人是喝了申生献上来的酒死的。
)
死人了就麻烦了,况且是在晋献公眼皮子底下死的,晋献公的恐惧我们是可想而知的。
骝姬再也忍耐不了她狂喜的心情了,但她依旧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这太子也太没有人性了,您都老了,王位马上就是他的了,这都等不了了?”
(《史记?晋世家》太子何忍也!
其父而欲弑代之,况他人乎?且君老矣,旦暮之人,曾不能待而欲弑之)
一场晋国内部的大清洗运动开始了,晋献公先杀了太子的老师杜原款。
就我看来这个老头实在该杀,因为就是这样一个迂腐的人教出了像申生一样迂腐的学生,导致了晋国的悲剧。
杜原款竟然在临死前还托人转告太子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献身为孝,意思是无论如何太子你都不能弑君造反。
太子申生逃到新城,有的人劝他不要跑,因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骊姬下的毒,为什么不到君王面前把这件事情挑明了呢?
此时,太子申生的回答,令人绝望,我终于明白了狐突、里克这些人的心情,为什么他们都选择了退隐,而不再帮助太子。
申生说:“父亲年纪大了,没有骊姬服侍,吃不好,也睡不好。
如果向他解释他会埋怨骊姬的,这样做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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