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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这荒谬的情绪驱散。
“不过是待得久了点，习惯而已。”
她对自己说，就像过去无数次更换据点时一样。
但这一次，自我安慰的效果似乎大打折扣。
第二天上午，提督的通讯官找到了她，通知她提督希望在办公室与她见面，讨论“合同后续事宜”
。
该来的总会来。
朱桑诺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职业性的、略带疏离的微笑。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提督的办公室和她第一次来时并无太大区别，只是窗台上多了一盆绿植，在秋日的阳光下舒展着嫩绿的叶子，给严肃的房间增添了一抹生机。
提督坐在办公桌后，手边放着那份熟悉的文件夹。
“朱桑诺，请坐。”
提督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但细心的朱桑诺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依言坐下，姿态放松，仿佛只是来进行一次普通的汇报。
“长官，找我是为了合同到期的事吧？时间过得真快。”
她主动切入正题，语气轻松，像是在谈论天气。
提督点了点头，将文件夹推到她面前：“是的，这是你这几个月来的表现评估和任务报告。
我必须说，朱桑诺，你的专业能力和为港区做出的贡献，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朱桑诺接过文件夹，随手翻看了一下。
里面是详尽的记录和极高的评价。
她笑了笑，将文件夹合上，推了回去：“分内之事，长官。
拿钱办事，这是我的原则。
看来，我的工作还算让您满意？”
“非常满意。”
提督肯定地说，他停顿了一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真诚地看向她，“所以，我今天找你来，是希望……嗯，是正式地邀请你，希望能与你续签合同。”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继续说道：“不仅仅是续签，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正式加入港区的常备编制，享受与其他舰娘同等的待遇和保障。
当然，如果你更倾向于保持雇佣关系，我们也完全尊重你的选择，报酬方面可以再议。”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和远处训练的号子声。
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朱桑诺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提督，他眼神中的期待和那丝紧张是如此明显。
这个提议并不出乎她的意料，但真正听到时，心头还是掠过一丝涟漪。
正式编制？
那意味着更深的捆绑，更明确的归属。
而保持雇佣关系，则意味着她依然可以随时抽身离开。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理性分析着利弊：皮兰港环境优越，待遇优厚，提督通情达理，同伴……也算相处愉快。
留下来，显然是更舒适、更安全的选择。
但另一方面，那种对自由和不确定性的本能渴望，又在低声提醒她不要被安逸束缚。
片刻的沉默后，朱桑诺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她特有的狡黠和调侃，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
她身体微微前倾，赤色的眼眸直视着提督，用那种半真半假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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