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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啊！”
黄宗羲和李岩一样，也算是士大夫阶层的一员。
他出身于官宦世家，父亲乃是万历朝进士黄遵素万历进士，官至天启朝御史。
虽然父亲因为得罪魏忠贤，被下狱遭受酷刑而死。
可黄家的家产还在，黄宗羲自小没有遭受多少苦难。
黄宗羲能用这个认识，无愧自己明末三大启蒙学者之名。
平静一下心神，黄宗羲继续道：“殿下与李相之言极是！
我大明宗庙社稷沦丧，府库钱粮亏空殆尽，究其根源，莫不与海禁之策，自断利源臂膀息息相关！”
黄宗羲思绪片刻道：“然海禁之祸，不光如此啊！”
“《世宗实录》曾记载，胡襄懋所报倭情曾言，事今各路登岸及在洋先后至者，无虑数万，岂尽皆岛夷哉，实沿海顽民，互相构结”
此事，朱时桦在后世便听有些专家学者这么说过。
他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黄宗羲继续讲下去。
黄宗羲自嘲般苦笑一声道：“胡襄懋言倭寇多为沿海百姓，实则有所隐讳！
沿海之民，本以渔樵为业，家无余资，何能涉足海贸？”
“究其根由，乃江浙闽粤之士绅豪商，觊觎海外贸易之巨利，遣家奴，募私兵，铤而走险，勾结东瀛倭寇，对抗朝廷，屠戮沿海生民！”
“其辈在沪则走私货殖，下海则劫掠乡邻，市通则寇转为商，市禁则商转为寇。”
“是以倭患愈演愈烈，终使我大明长期困于北虏南寇之局，无有宁日！”
黄宗羲痛心疾首，仰天长叹道：“朝堂有此蠹国之辈，民间有此残民之徒，百姓安能不苦？家国安能不困？社稷安能不颓？大明安能不亡哉！”
“彼其娘之，我才明白为何以前为何过得那般之苦，原以为只是朝廷不仁，苛责我等苦哈哈，原来是这些虫豸在背后作祟！”
一直没有参与讨论的李过眼睛赤红，咬着牙恨声说道。
他攥紧了拳头道：“以前乡里遭灾，除了几个有良心的大户散点粮食，剩下之人，皆是袖手旁观，百姓们只能卖儿卖女，甚至易子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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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大户们将百姓的儿女低价买走，贩卖到草原，卖给鞑子为奴为婢！”
“我恨啊，我没用啊，眼睁睁看着亲朋近邻饿毙，却一点办法没有”
说到这里，李过拳头攥的巴巴响，心中愤懑充满了胸膛，潸然泪下。
朱时桦走到李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安慰了他。
李大将军这是留下了心理阴影，这辈子估计都不能走出来。
朱时桦温声劝道：“唉，都已经过去了，李将军，这也不是你的错！”
“上天能选择让我来，不就是要解百姓于水火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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