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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生看着母亲的脸,细细的皱纹盘绕在额上,仿佛是光阴粗糙的舌苔,舔舐着命运辛酸的味觉。
带着疲惫的愉悦,却因了富有岁月的质感,看起来更加令人于心不忍。
一切都过去。
再也不需要相互苛求,中伤。
那些将自己对命运的怨悔发泄给亲人,刻薄相待的日子,终将被原谅。
是在那一刻,简生发现自己一旦面对温情就将难过。
他的成长当中,还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自己的生日,甚至在十二岁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
简生切下一块蛋糕,给母亲,然后自己也切下一块,安静地吃。
母子之间依然没有对话。
盲目的进食使得心智愚钝,他渐渐觉得不再那么难过。
吃完蛋糕晚餐,简生帮母亲洗好碗,扫了地,上楼看冬天的夜景。
他诧异地看到楼顶的花园没有荒。
不知道母亲在自己离开的日子里,花了多少时间照料。
简生再次像过去那样,用铲子疏通花圃的排水洞,修剪花草,站在栏杆边俯瞰城市华灯初上。
下楼回书房看了几篇散文。
清理了一下画具,丢掉几管干瘪的颜料。
忙碌了两下再走出房间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十一点了。
他来到主卧室门口,门关着。
不知道母亲是不是已经睡了。
他站在房间门口犹豫不决,费力而伤感地思索,是否应该敲开门,对母亲说一声晚安。
这么长久的隔膜之后,他们已经变得陌生人一样生分。
最后他还是没有敲门,犹豫之后,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少年看到房间里的卧具全是干净的,带着洗涤剂的气味,以及规整清晰的折痕。
是这么郑重其事地特意准备好,迎接他的回来。
他心中忽然一阵难以名状的心酸。
他关上灯,准备睡觉。
躺下去不久,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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