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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给爸讲：
“我被开除了。”
爸就像我预想的那样，像被烙铁烙了一下地跳起来：
“你说什么？”
“我被开除了。”
我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爸唯一的一只左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肩，抓得我生疼至骨：“开除？为啥？！”
我将张丽小姐搞鬼的经过讲了一遍。
爸沉默了。
爸也知道那所谓的“破坏日语教学”
的严重性。
爸沉默的那一刻使他骤然显得异常苍老。
我也沉默着，整个家里沉寂得让人感到悲哀而压抑。
爸在骤然的苍老中，脸上的咬肌紧绷着，铁一般坚硬，额上的青筋一搏一搏。
很久，爸昂起头，目光里有一种遥远。
爸低沉地说：“不行，你是咱们家的指望。”
我望着爸。
爸又坚决地重复：“不行！
你是咱们家的指望！”
四
爸说完就拉起我的手去找那恶毒的女人。
我被爸的气势一下子感染了，虽然明知张丽小姐不好惹，背后有日本鬼子给她撑腰，爸不一定斗得过她，弄不好还要吃大亏，但我拦也没拦就跟爸去了。
我永远也忘不了爸说那句话时的那股气势。
爸当然知道张丽小姐惹不得，所以爸才沉默，才在沉默中骤然苍老。
但为了我这“咱们家的指望”
，爸决意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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