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平心而论,杜牧在他所写的《李戡墓志铭》里,借李戡之口,攻击白居易和元稹,实在是相当个人意气的。
其实,他本人“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的诗句,说明他不是道学君子,可他批判的语气,却成了极端的原教旨主义者,也是不令人信服的。
“有元、白者,纤艳不逞,非庄士雅人,多为其所破坏。”
又说:“**词媟语,冬寒夏热,入人肌骨,不可除去,吾无位,不得用法以治之。”
这当然要让白老先生很不受用的了,什么玩艺儿,你敢张嘴说我,你写的那些东西,比我还不成体统呢!
人上了年岁,第一,容易敏感激动;第二,容易疑神见鬼;第三,容易轻信谗言;第四,容易诉诸非理性行为。
休看那时没有小报造谣,媒体裹乱,书商炒作,出版社起哄,我估计老爷子,被杜牧这番上纲上线到“用法以治之”
的声讨,肯定血压升高,心律失常,得赶紧派人找御医,去开牛黄清心丸的。
白老虽老,可还没有糊涂,只是眼神早就不济,耳朵一直没有重听,对梗着脖子,扬着脑袋,擦肩而过,连招呼也不打的年轻同行,也许眼错不见,不致心烦。
但年轻人拉圈子,立码头,占地盘,口出不逊,这种样子的张狂,就成为“孰可忍,是不可忍”
的可恶行为了。
再说了,这文坛之上,无论古今,哪位重磅人物身边,没有几个马仔,跑前跑后,通风报信,没有一二篾片,捣捣鼓鼓,添油加醋呢?就看当下京沪两地的文学圈子里面,那些常见于刊物的名作家,常出现于报纸的名评论家,常抛头露面于荧屏的文化名流,他们的周围能少了孟良、焦赞、张龙、赵虎,这些凶巴巴、狠歹歹的左膀右臂吗?住在东都洛阳的白舍人,少不了有耳报神,长舌妇,什么杜牧在诋毁您啦!
什么张祜在糟改您啦!
向他窃窃私语的。
白居易相当恼火,这是事实。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因为杜牧已经在大和二年登进士第,接着又中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等于拿到双博士的学位,已属功成名就,一下子掐不死,只好暂且由他。
而张祜,白丁一个,元稹当过宪宗的宰相,很牛皮,张祜能不能拿到功名,在他手中握着。
白居易跟元是老哥们儿,一个电话关照过去,此人很轻薄,很浮躁,拉倒了吧!
于是有关部门,就按元相的主意行事。
在当时的诗坛上,张祜以写这类反映深宫禁院里,那些女性哀怨苦痛的作品见长,是个写宫词的擅手。
一首“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
,奠定了他在唐诗中独一无二的地位。
《唐诗记事》载:“杜牧之守秋浦,与祜游,酷吟其宫词”
,甚至在其《酬张祜处士见寄长句四韵》中,专门提到了他的这篇脍炙人口的诗:“可怜故国三千里,虚唱歌词满六宫。”
可见杜牧对张祜作品喜爱赞赏的程度。
张祜之前,诗人王建(约767一约831),也是写“官词”
的名家,有人誉为“宫词”
的开山之祖。
但评家认为王建作品犹如一幅幅风俗图画,较有史料参考价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