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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一个社会里,利益愈少,竞争愈剧,途径愈难,竞争愈恶,而竞争愈激烈,小人愈繁殖,这就是在宋神宗实行新政时期,所谓的王安石、曾布、吕惠卿等小人的变法“新党”
,和司马光、欧阳修、苏东坡等正人君子斗争的实质,一句话,就是权。
要这个权干什么呢?说到底,就是发泄对于正直善良的仇恨,小人最怕光明正大,如果他们有办法,连太阳的光亮也想遮掩的。
司马光在他愤而辞去一切职务时,给神宗上书论事,指斥王安石“以为贤则贤,以为愚则愚,以为是则是,以为非则非。
谄附安石者,谓之忠良,攻难安石者,谓之谗慝。”
小人,像大肠杆菌一样,植根在社会的肌体之中,一遇机会,就要爆发出来。
不过,君子当道,正常细胞能够抑制得住病菌的繁殖,小人被抑制,即使闹,也不敢太张狂。
但有的时候,邪恶占了上风,正派受到排斥,于是,病毒泛滥,不可控制,小人便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苏轼这样正直的人,就要吃苦头了。
苏轼
中使皇甫遵到了湖州,捉拿苏轼,那情势就十分可怕了。
苏轼在给文潞公的一封信里写过:“某始就逮赴狱,有一子稍长,徒步相随,其余守舍皆妇女幼稚。
到宿州,御史符下,就家取书。
州郡望风,遣吏发卒,围舟搜取,长幼几怖死。
既去,妇女恚骂曰:‘是好著书,书成何所得,而怖我如此?’”
他在给陈师仲书中,很痛苦地回忆这件往事。
“悉取焚之。
比事定,重复寻理,十亡其七八矣。”
这种焚稿的场面,对于以文为生的人来讲,当不是什么陌生的镜头。
好在这世界对苏轼来讲,还不至于太绝望,至少在他被捕的当时,不是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不敢沾边,还有人挺身站出来,并不避嫌的,这实在是难能可贵的支持了。
“予得罪于吴兴,亲戚故人皆惊散,独两王子(立、敏)不去,送予出郊,曰死生祸福,天也,公其如天何!
返取余家致之南都。”
不但亲自送他上路,还照顾他的家属,给予妥帖安置。
《宋史·鲜于侁传》载,“元丰二年召对,命知扬州……苏轼自湖州赴狱,亲朋皆绝交。
道扬,侁往见,台吏不许通。
或曰:‘公与轼相知久,其所往来诗文,宜焚之勿留,不然,且获罪。
’侁曰:‘欺君负友、吾不忍为。
以忠义分谴、则所愿也。
’”
这位太守宁肯担风险,也要招待一下犯了错误,被押往京师而路过他治下的一位老朋友,这种古道心肠,就绝不是那些小人所能理解的了。
受他这次案件牵连的人不少,驸马王诜因来往甚密,被削除一切官职,司马光、范缜等被罚铜二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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