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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说为:
定庵晚年所眷灵箫,实别有所私。
定庵一日往灵箫处,适遇其人,因语灵箫与之绝,箫阳诺之,而踪迹则愈密。
半岁后,定庵一日又见其人从灵箫家中走出,因怀鸩以往,语灵箫其入倘再至者,即以此药之。
药方固出禁中,服之不即死,死亦无伤痕可验也,灵箫受药,即置酒中以进,定庵饮之归,即不快,数日遽卒。
前者刺客行鸩,后者小妾下毒,都比时下热衷的清代帝王剧,要好看得多。
不知为什么那些制片人,放着好赚钞票的本子,偏去克隆无聊透顶的宫廷戏,真是眼瞎啊!
无论是那位戴绿帽子的丈夫,为出恶气,不远千里,派特工去结果了这位情敌,也无论是这位心毒手辣的情人,为了小姘头,转过身去,把药下在酒里,害死老相好。
他们把龚定庵弄死的同时,也就等于合上了清代文学史这部书。
他死了,清代的诗词歌赋,还有什么精彩可言?
风流倜傥,扮情圣角色,与西林太清春缠绵于情爱之中,是一回事;诗词文章,开一代风气,“廉悍伟丽,不立宗派,思想尤渊渊入微”
,则是另一回事。
龚自珍一死,晚清文坛,便一蹶不振,后续者自然也有,但才智平平,难以为继。
一直到清末的南社诸君,也无法达到他的高境界和大视野。
以他词中的灵韵,诗中的精魂,文章中的器度,论者誉他为清文学史的压轴人物,“定庵之才,数百年所仅有也”
(清人沈曾植语),这些评价,并非过甚之词。
但他红得发紫,红得光芒四射,红得令党和国家厚今薄古的文化政策不得不为之稍作权变,却是1949年的新中国的事情了,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龚定盦”
突享盛誉,冠绝今古,全亏毛主席对他的抬爱。
凡现年五十岁开外的中国知识分子,都由于毛主席一时兴之所至的提倡,才熟读下面这首龚自珍七绝的——
九州生气恃风雷,
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
不拘一格降人材。
那时我二十来岁,忽然在学习会中传达文件时,听到这首旧体诗,不由得吓一跳。
因为那时“咸与维新”
,旧东西很不吃香。
我还记得会场情景,因为汉字尚未简化,“龚定盦”
的“盦”
字,难写难认,宣读者愣住了,嘟哝道:一个什么鬼字?那时,我工作的那个机关,工人阶级较多,但也吸收了不少知识分子,甚至还有作家,如杨朔、碧野、关露等,都在那儿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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