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因为大家都很聪明,按照中国人的中庸思维定式,迈出一小步,其他人也许尚可忍受你的激进,迈出一大步,而且触动了什么,影响了什么,妨害了什么,那就必然要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
即使你既不触动,也不影响,更不妨害,握有权杖者,和握有权杖之笔者,看你不顺眼,看你太个别,看你走出队列远了一些,等着吧,肯定会有好果子让你吃。
接下来,丁克辛所遭遇到的,便是大家可想而知的事了。
就冲这一条责询——在解放区,有那么正面的、健康的、光明的、积极的东西不写,偏要把目光盯在矿井里七八个男人共娶一个老婆的故事?这是为什么?我想他肯定瞠目结舌,回答不上来。
后来,我认识了他,一直想跟他探讨,他的这个构思,最初是不是受到高尔基《二十六个和一个》的启发?但经过多次批判的他,“曾经沧海难为水”
,竭力回避谈论文学。
文学,成了他的禁忌。
当代文学史,也是一部文学批判史。
其实,我在想,“五四”
新文化运动的启蒙者,从西方文学引进“评论”
这一种文体,与中国传统的《文心雕龙》式、《诗品》式的经典评论,以及李卓吾、毛宗岗、金圣叹式的点评式的随机评论,其目的,是要将评论和创作,构成平行的,缺一不可的,文学之车上的两个轮子。
无论胡适、陈独秀,还是鲁迅、刘半农,都没有打算使评论相当于检查官的公诉书,使评论家扮演作出终审判决的法官那样的角色。
评论家和作家,有其天敌的矛盾一面,但也有互为因果,彼此推动的共生一面。
新文学运动早期,文坛活跃状态的形成过程中,作家和评论家的互动,是起到重要作用的。
这也与“五四”
以后的大部分文人,其学养,其教养,其素养,其涵养有关,他们程度不同地在身体力行着这个初衷。
现在,再回过头去看“五四”
时期,那大家风范,真是令人怀念。
以鲁迅为例,作为一位作家,他被别人评论过,作为一位评论家,他也评论过别人。
尽管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文艺论争史,说到底是一部文人打架史,尽管鲁迅打别人的时候,可谓“一棒一条痕”
,相当地不客气。
同样,别人打鲁迅的时候,也是“一掴一掌血”
,相当地不服气。
所以,鲁迅在论敌的挑战下,硬译了好几部外国理论著作,以充实自己;同样,他的对手如陈西滢,如梁实秋,如林语堂,也由中而西,由西而中,积累学问,以便对阵。
即使这样,鲁迅的“丧家的乏走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