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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流行和时尚,有一股裹胁愚盲的力量,会诱使那些轻信者,追随者,也就是北京人所说的“老赶”
之辈,会不由自主地趋之若鹜。
其实,拉美作家中也是良莠不齐,鱼龙混杂,有的相当“柴”
的。
前些时候召开的“国际西班牙语大会”
,巴尔加斯·略萨不就指责一些作家在使用垃圾语言吗?因此,杜拉也好,昆德拉也好,狂捧嗜痂者,固大有人在,持相异评价者,也大有人在的。
中国人之容易被蛊惑,被煽动,和中国人之喜欢看热闹,喜欢一窝蜂’喜欢大呼窿,喜欢起哄架秧子有关。
清末义和团运动,就是一个最具说服力的例证。
一夜之间,京城津门,神坛遍地,磕头烧香,扶清灭洋。
那些信徒坚信大师兄所言,念了咒就可以刀枪不人,哪怕后来在武清县,在垡头镇的交火中,证明了敌不过洋枪洋炮,一排一排地被洋鬼子击毙,倒地不起,还不承认符咒不灵,声言系死者不够心诚所致。
所以,我在一本书里看到一则统计数字,说中国每天有六千万人在如火如荼地大练气功,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这其实是缩小的说法,包括我认识的几位神神道道的作家,几位走火入魔的编辑,说现在神州大地上流行着当代义和团癔病综合症,不算过分。
于是,我想,拉美文学,乃至死去的杜拉和活着的昆德拉的崇拜者,有的是“托”
,有的是病,但也有相当一部分只不过矮子看戏,人云亦云,众人说东,不敢说西的从众心理的惯势罢了。
所以,此“拉”
在市场上敌不过彼“拉”
,是因为没有鼓吹的气功师、点传师罢了,但并不等于其文学价值也打了折扣。
前些日子,有一家文学刊物,搞了一个“新体验”
专号,为已没有什么故事的文坛,掀起几丝涟漪,增加些许热闹。
有人去当小贩,有人到太平间,大家觉得很新鲜,其实并不新鲜,不过老戏新唱,旧调重弹。
溯本推源,这种新体验小说的老祖宗,就是左拉。
他在上世纪末的巴黎文学圈子里,就推行他的自然主义的文学主张和实践。
当时,赞同他这种文学实验的,还有写《羊脂球》的莫泊桑,写《最后一课》的都德,他们共同结集出版的《荷塘夜话》,便是他们最初创作实践的结果,这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据说,左拉为了写他《卢贡一马卡尔家族》第九部的《娜娜》,也是这部系列作品中最出色的一部,曾经专门去拜访过巴黎的名交际花,到三等妓院去深人过,甚至在一个老鸨家里作客长谈,还待在后台的女演员化妆室里观察她们的生活,在那里过了好几个夜晚,尽量熟悉舞台的每一个角落。
这家刊物标明“新体验”
以区别于前人和他人,而不说天下唯一,世上无双,这就是聪明之处了。
稍有常识的人应该看透,文学和历史一样,所有的花样和把戏,招数和功夫,名堂和噱头,方法和点子,几乎都被前人玩过。
后来人的全部努力,包括作家在那里苦思冥索,搜肠刮肚,顶多也不过是在前人玩过的基础上,稍稍加以变化,赋予你自己的和你那个时代的特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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