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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孙隆基的文章给我的感觉是:要让国人看见自我,等于是要瞎子看见光。
这是我们的文化遗传病。
我不悲观也不乐观,我仍然要致力于认识自我的艰苦工作,因为老天赋予了我这份才能,将它发挥到极致是我惟一的乐趣。
所有的退路早已全堵死了,我只能向那黑暗的深处不断开拓,不断无中生有,这样做时也给我带来一种英雄主义式的美感。
当然这也是我同国人沟通的特殊方式。
既然人人病入膏肓,残雪当然也不例外,残雪的不同在于,她要将病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津津乐道地来作形而上的分析,并在说的过程中唤起人对生命,对理想的向往。
从这个意义上说,病入膏肓不一定是不幸,这样的灵魂有可能更充分地感受到天堂光芒的照射,但请注意只是“有可能”
,如果你放弃自我批判,这种可能性就消失了。
问:看起来残雪的文本写作活动的确是自然产生的,不是光有理性就能做到的。
但人们阅读残雪文本则需要超强的理性。
打个比方,嗜食只要本能,服药则需要理性。
残雪文本具有药性——我曾经这样表达我对这种药性功能的认识——她们正以叙述黑暗存在的方式突破黑暗:以揭示残缺而期待健全真实的世界,以显示污秽而明净人的内部与外部,以叙述无声的恐惧以消除恐惧,以破坏性的书写呈现自己的创造。
答:在作为作家的残雪身上,“病”
和“强健”
大概也是一对矛盾,病得越深,自我意识越清晰,理智越健全,健全的理智又似乎是为了促进疾病的泛滥。
由于中国文化的馈赠,我感到自己完全有能力将分裂的灵魂钳制在统一体之内,让各个部分不断碰撞,对话。
这一点是我对西方作家的优势。
我常想,我会比较健康地活到八十岁,著作等身。
问:嘿,我也这么想。
自从那一天我知道了一年三百六十天的风霜雨雪以及大年初一都挡不住残雪的长跑、外语学习与中文写作时,我就这么想。
在想中隐约看到从古至今并不多的一些中国女性,比如在最苦的长跑项目中能拿奥运会金牌的王军霞……她们的创造与阅读这种创造,似乎都被注定了是永不会轻松的,甚至是痛苦的。
但这痛苦却是诗意的。
何谓诗意的痛苦?打个确切的比方:犹如女人生产人类生命的感觉。
遗憾这也是一个不是一切人都能同时同程度地理解并明了的比方。
世界总有这样创造并愿意分享这样创造的人,因之世界总有希望。
作为人类一员的和此刻访问你的我,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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