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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故事,因为她真的一无所有。
你把人物安排在这样的绝境中,令她不得不绝处逢生,也令读者不得不被吊起来,直到看见精神的奇迹,小院里的水涨了、哇鸣了,然后又恢复平静,坚仪的生活充满了奇迹,令人相信造物的公平。
答:我在作品中对自己的挑战更进了一步,越来越可怕了。
问:我想,在《山上的小屋》和《黄泥街》时代,你对于人的存在的思考还更多他性的批判,换一句话说,对于政治、体制等外在因素的批评大于人性的批评,认为不正常的恶的外在因素扭曲了人性。
而现在,你的写作更执著于人的自我的反省,你更多地已经放弃了对于外部因素的批判,更深入地探入了人自身的矛盾,对于人的孤独承担作出一种极限挑战,这种挑战很令人震动,从某种意义上说,是邓晓芒所说的自我建构与终极关怀的维度。
答:我最近对于基本的、不变的东西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问:比如《顶层》,写人们对于日常生活的越出常轨心态,写最低层人向往形而上的顶层,体现出你对于基本人性的关怀,这种关怀站在尊重个体自我存在的立场。
答:艺术家首先应从自我出发,通过无情的批判,为人树立起榜样,这与古典的文以载道完全不同。
这不是说文以载道就不好,而是说在我们的文化背景下,文以载道远远不够了,因为国民性的自我缺失需要一种完全不同于传统艺术的新东西。
问:我看到你努力从人物的潜意识中,从小人物的生命冲动里,提取一种新东西,一种盲目的热烈的力量,一种自我的原动力。
为什么你不直说我们需要一种自我建构、一种终极关怀呢?你是否觉得这可能涉及到信仰的问题?
答:我是自发的将文学当信仰的,一开始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希望这样来对待文学艺术的人越来越多,通过对语言的颠覆使汉语获得一种新的功能,使它达到真正的终极关怀。
现在文艺界的保守思潮最害怕的是对于汉语来一个彻底的颠覆,强调传统的是最优秀的。
一个优秀的传统用被动的保存方式是保存不了的,它一定会随时代的发展而渐次流失。
我的看法是,真正要保住传统中那些优秀部分,只能通过颠覆来达到。
害怕外来文化的入侵,是一种根本没有信心的表现。
问:我在《垂直残雪》一文中,重点分析了你的写作对于汉语的贡献,我认为你开掘了汉语的潜意识功能,探索了我们生命垂直深处的语言能源。
我想中国人需要说出自我,需要说出自我的汉语,传统的文化和汉语给我们如此深重的压抑,没有垂直的开采,这个自我的油田是出不来的。
前面我们说到自我启蒙、自我忏悔及终极关怀,这些课题由邓晓芒从哲学的高度提出来很宝贵,但在文学的角度,归根到底它其实是一场语言的革命:我们说什么和我们怎么说。
答:五四以来的语言革命并未完成,语言革命其实是思维的革命。
比如“自我”
这个词,古汉语中没有,是外来词,我们在很长时间内将其“洋为中用”
,为意识形态服务,作为“集体”
、“大家庭”
的对立词,形成长期的误解,并且带着贬义。
我们只有在思维上意识到这个词的真实内涵,才能真正说出汉语的自我来。
它的真正内涵是个人的、个体的存在意识,是与肉体和世俗的对立,是人作为人存在于世界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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