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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地方也有阳光和这种类似的门,但在别的地方,她感觉不到这种**。
这种**大约是来自于这个白脸无须的男人本身,和他周围近似真空的环境吧。
但在劳的真实感觉里,这个人一点吸引力都不存在似的。
他所有的一切,似乎只是由那塑料壳热水瓶里的温水,以及无味的、潮湿的烟卷,和周围的寂静来让人感到。
有时他也开口说点什么,其实那种话说不说对劳全是一个样。
他决不说那种令她惊奇的话,他深知她的心事,所以不想欺骗她。
欺骗这种小孩的把戏他是不爱搞的。
难道能设想这个身穿油绿色袍子的,脸上空空如也,走路毫无声响,抽着潮湿的、软绵绵的烟卷的人竟会开口说出什么骗人的话来?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在劳的印象里他只不过是生性冷酷,寸步不让,但又彬彬有礼。
劳总是对具有这种冷酷性格的人生出一种孩子般的依恋感。
可惜这种人太少了,在她一生中有过两次吧,其中最彻底的要算是这个白脸无须的人了。
她是在他家门口看见他的,他是偶然站在那里的吧。
当晚突然刮起台风来,路上黄尘滚滚,劳死命地往他的房子这边跑来,而他站在门口纹丝不动,朝她“嘿嘿”
地干笑了两声。
后来他俩将台风关在门外坐了下来,白脸人递给她一杯水垢味很重的温水,说:“你早就该来这里坐一坐了,何必等到台风刮起来才闯进来。
我见你东闯西闯的,好像什么地方全去过了,就是没来过这里。”
那一天,他俩相对而坐,一直等到台风平静下去。
分别时。
白脸人看也不看她,只是轻轻地做了一个手势,仍旧抽他的烟。
劳心里想,从今以后她便离不开他的房子了。
劳屡次感到他本来是于她无所谓的,只是那间房子里的一切于她有莫大的**吧,不过这种事谁又能分得很清呢?的确,白脸人总是一副局外人的样子,似乎不是他拥有房子里面的一切,似乎他只是一个偶然的房客罢了。
他是全不在乎身边之物的。
劳想,他只在乎一件事,就是他脑子里的那根很长的思维的线。
比如“白鸟消失的过程”
就是那根线上面的一段,当然也可以说他连那根线也不在乎,那只是一种习惯,一种生来固有的东西罢了。
那根线有时拉得很紧,像提琴上的弦,有时又松弛下来,完全不为他所理会了。
通过几次交往,劳发现她和白脸人之间从未有过实质性的对话,总是一个人说出片言只语,另一个人就等待对方做出进一步的表达,而那等待每次都免不了落空。
在劳,是因为词不达意,力不从心;在白脸人,却是因为思维的方式生就如此。
正好是这种落空前的期待继续了劳对于他的依恋,这便是他性格中最冷酷、最根本的东西吧。
这是劳所期望于自己,而又很难坚持一贯的东西。
白脸人究竟是否真正等待过劳做出进一步的表达,劳也是很没有把握的,她只不过表面上这样感到罢了。
也可以假定事实完全相反:白脸人根本没有期待劳,他连她所说的话也从未听清过。
又到了阳光晒在门槛那儿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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