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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盯着孟野看了足足五秒钟，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他没有找到。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
这时老板指了指孟野和岳中华，幽幽开口：“跟我们没关系，就他们两个动的手，三百多个小鬼子，全都给他们给杀了。”
马连长的眉头猛地一挑。
三百多个小鬼子，全没了？连长的喉咙动了动，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走到孟野面前，然后伸出手，立正，朝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孟野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背，回了一个军礼。
两个军人在一艘沾满血迹的军舰甲板上，隔着几步的距离，互相敬礼。
连长放下手，拿起对讲机：“各舰注意，解除警戒，护送三艘军舰回港。”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询问声，连长没有解释，关掉了对讲机，转身看向孟野。
“你们跟我走，其他的事情，到了港口再说。”
孟野点了点头。
四艘华夏战舰调转方向，两艘在前，两艘在后，将三艘膏药国军舰夹在中间，缓缓驶向华夏的领海深处。
老板站在船舷边，看着那些护航的战舰，眼眶有些发红。
老刘和小张站在甲板上，互相搀扶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岳中华靠在船舷上，看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嘴角微微翘起，眼角隐隐泛起亮光。
六个小时后，远远地，港口的轮廓出现在了海天相接的地方。
那是一座不算大的军港，灰色的防波堤像两条巨大的手臂，从两侧伸入海中。
防波堤的尽头，红色的灯塔在夕阳下格外醒目，像一根燃烧的火炬，指引着归航的方向。
港口里停着几艘军舰，桅杆上的红旗在海风中飘扬。
孟野站在舰桥里，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嘴角微微翘起。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到了！
到了！”
老赵在扩音器里大喊，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兄弟们！
咱们到家了！”
舰桥里沸腾了。
老板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趴在舷窗上往外看，脸上的笑容像个孩子。
老刘和小张从甲板上跑进来，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但眼中的泪水比任何语言都有力量。
岳中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那片陌生的土地，双拳不由自主的攥紧，似是有些紧张。
然而，军港里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
了望塔上的哨兵最先发现了异常。
他举着望远镜，看到四艘华夏战舰正朝港口驶来，这本来没什么。
那是马连长的巡逻编队，每天的固定路线。
但今天不一样，那四艘战舰后面，还跟着三艘庞然大物。
灰黑色的船身，巨大的炮管，陌生的舰型，还有桅杆上那面刺眼的膏药旗。
哨兵的眼睛猛地瞪大，一把抓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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