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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站在坑边。
他看着下面那个光里的人。
那些白色的骨，那些属于白王的东西，正在往黑王身体里钻。
像活物，像寄生虫，像找到了归宿。
黑王闭着眼睛。
他的身上，那些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断掉的手臂长出来了，胸口那些被斩开的伤口合拢了，脸上的肿消下去了。
他的气息，在变强。
强到让人喘不过气。
沈炼的眉头皱起来。
他往前踏了一步。
但路鸣泽按住他。
“等等。”
路鸣泽说。
沈炼看他。
路鸣泽指着下面。
“看。”
沈炼看过去。
黑王的身体在变。
那些人类的特征，在消失。
他的皮肤，在变成鳞片。
他的手脚，在变成爪子。
他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是翅膀。
一对巨大的翅膀。
金色的鳞片覆盖在上面，闪着光。
他的身体在变大。
越来越大。
那具人形的身体，撑破了。
那些属于人类的皮囊，像衣服一样被撕裂，被抛弃。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龙。
一头真正的龙。
金色的鳞片，金色的眼睛，金色的爪子。
他的身体像一座山，他的翅膀像两片云，他的尾巴像一条河。
他站在那里，站在红井的最深处，站在那些白王的遗骸中间。
他抬起头。
他看着坑边的两个人。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是得意。
是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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