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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顺着楚玉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只看见一片月色和几瓣飞过墙头的桃花。
“西院那边……”
“没事。
我就是看看。”
楚玉端起茶喝了一口。
放下茶盏时嘴角还挂着笑。
“三年前伽宁翻墙进王府的时候，还是个毛躁丫头。
说话带刺，走路带风，谁都不服。”
“殿下确实变了不少。”
“不是变，是长大了。
这三年她在刺史衙门里跟老油条斗，跟商队斗，跟邻州刺史斗。
斗了三年还能保持棱角，不容易。
换了别人，早就磨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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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刚才跟她说了句话，挺有意思的。”
“什么话？”
“王爷说，别人不惹他的时候信佛，别人惹他的时候信道。”
楚玉笑了一声。
“他没说后半句？”
“说了。
后半句是魔教。”
“他还是老样子。
表面上是佛，骨子里是魔。
只不过这些年魔性藏得深了，不在刀上，在棋盘上。”
阿依没太听懂，但也不敢追问。
“明儿一早去库房把那对羊脂玉的镯子取出来。
新娘子总得有几件像样的首饰。
西院的聘礼单子我拟好了，让账房再过一遍目，别漏了什么。”
阿依应了一声，端着茶盘退出去。
楚玉重新望向窗外。
月光下桃花瓣正一片一片地落。
落在石桌上，落在青砖地上，落在桃树底下那把旧椅子上。
过几天这些花瓣就会枯，变成泥土的一部分。
明年春天又会开出新的花。
人和树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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