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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的包装纸带着一点微微的凉意，花瓣上还带着细小的水珠，像是刚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
她低头看了那束花几秒，然后抬起眼来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点软软的、像是被烛火融化了的温度：
你这是……正式的告白吗？
裴聿丞看着她，看着她抱着花站在烛光里微微仰起头看他的样子。
她的睫毛上带着一点细碎的烛火倒影，亮晶晶的：嗯。
正式的。
苏淡月的嘴角弯了一下，像一朵花在夜风里悄悄地开了一瓣。
她低下头，把脸往花束里埋了埋，声音闷在花瓣的阴影里：
……准了。
裴聿丞站在那里，看着她埋在花束后面的半张脸，和那双从花瓣间隙里露出来的、亮晶晶的眼睛。
他说：那说好了，以后我可就是你的男朋友。
苏淡月从花束后面抬起头来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和软糯：
那你也得答应我，以后有什么话都要跟我说，不能藏着掖着。
裴聿丞看着她，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指腹擦过她的鬓角：
嗯，有什么我都和你说。
那天晚上回到车上的时候，苏淡月抱着那束红玫瑰坐在副驾里，花瓣的香气在车厢里淡淡地弥漫开来。
裴聿丞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的时候，他在红灯前停下来，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头拨弄玫瑰花的包装纸，像是在研究那个纸的折法。
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没有打扰她。
车子继续往前驶去，路灯的光线在挡风玻璃上一盏一盏地滑过，把车厢里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再拉长。
...
车子驶入市中心一栋高层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时，苏淡月已经抱着那束红玫瑰靠在副驾里睡着了。
裴聿丞熄了火，偏头看了她一会儿。
她歪着头靠在车窗上，怀里的花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几片花瓣落在她膝盖上。
他没有叫醒她，先下车绕到副驾那边，轻轻拉开车门，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连人带花一起抱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含混地了一声，发现已经被他抱着走在电梯里了，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又闭上了眼。
玫瑰花的香气在封闭的轿厢里散开来，和裴聿丞衣领上残留的雪松木质调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微妙的、温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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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顶层停下来。
他抱着她穿过走廊，打开指纹锁的门，走进玄关。
客厅的感应灯亮起来的时候，他把她在玄关放下来。
她赤着脚踩在深色木地板上，有些凉意，他低头看她光裸的脚踝，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放在她脚边。
她没有穿，依然赤脚站着，仰头环视他的公寓。
大平层，落地窗外是京城东三环的夜景，万家灯火铺陈在脚下，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灰色调为主的装修，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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