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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光明明灭灭地掠过她的侧脸，玻璃映出她沉静的倒影。
窗外是深秋的旷野，收割后的田地裸露着整齐的稻茬，远处水塘泛着清寂的光。
铁轨规律的震动中，时间流过。
她觉得差不多了——早一分似在追赶，晚一分又显刻意。
点开对话框，键入：
「橙子，到哪了？」
发送，手机反扣。
她看向窗外，一片萧瑟的芦苇荡掠过车窗，枯白的穗子在风里低伏。
高速路笔直延伸。
陈致握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前方不断退去的灰色路面。
仪表盘数字匀速跳动，隔离带外的树木已染上深浅不一的黄与褐。
副驾座位传来几次嗡鸣，她听见了，没有分神。
直到蓝色路牌提示“下一服务区30km”
，她瞥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九点三十七分。
车子驶入空旷的休息区。
停稳，引擎声歇。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有多条未读消息。
最早是何远舟，七点零三分：「起床没？在干啥呢，吃早饭没？」
七点四十一分：「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到的呀？」
八点十二分：「我昨天回宿舍倒头就睡着了，这一周都没睡好，现在才醒，忘记问了。
」
宋青的从八点三十五分开始：「姐，你起没起啊」
八点四十七分：「我10点到你家行不行，要不要给你带早饭」
九点零二分：「经纪人说下午1点到公司，咱俩中午去吃啥呀」
最上方是林阔的消息，显示九点三十一分：「橙子，到哪了？」
她靠进椅背，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回远舟：「我昨晚有事耽搁了，现在在在回上海路上。
你好些了就多吃点东西，别空着胃。
」
回宋青：「你不用过来啦，我下午直接去公司」
最后点开那个对话框，回复：「我快出江苏了，在阳澄湖服务区。
」
发完，推门下车。
深秋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了暖意，空气却依然清冽，带着湖区和柏油路混合的气味。
她走进便利店，买一瓶矿泉水，拧开，饮下两口。
冰凉划过喉咙，清醒了些。
回到车上，她没有立刻发动。
目光落在副驾座位那个小小的面包上，塑料包装在透过车窗的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微光。
她拿起，撕开封口，安静地吃。
面包是便利店常见的红豆馅，甜度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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