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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岩壁的中心位置——按照左手投影的指示——有一个大约一人高的区域，散发着一种和其他地方不同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是肉眼能看到的，而是左手感知中的一种「温度差」——就像是那一片岩壁的温度比周围稍微低了一点点。
千叶满拿出检测器。
数值从「0.08」开始缓缓上升——这里的背景波动比市区低很多，大概是水体缓冲作用的效果。
数值稳定在「0.21」的时候，她激活了书签共振和左手感知。
裂缝在岩壁表面缓缓显形。
颜色是淡青色。
不是楼下那种温暖的金色，不是坡道那种沉稳的蓝色，也不是旧商店街那种灼热的红色——而是一种透明中带着青色的光芒，像是阳光穿过浅海海水时的那种颜色。
千叶满盯着这道裂缝看了好一会儿。
它的形状介于楼下和坡道之间——大约是半人高、一米宽，边缘平滑，脉动的节奏缓和，像是一阵温和的海浪在反复拍打着岸边。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然后往裂缝对面看去。
对面是一个让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眼睛的空间。
那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或者说，是一个室内水族馆。
天花板很高，目测至少有七八米，上面安装着发出柔和白光的灯板。
墙壁两侧排列着一排排高大的水族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
水族箱里的水发出淡蓝色的荧光，里面游动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
千叶满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些生物的具体模样。
有些她认识——普通的热带鱼、海马、水母。
但更多的她从未见过：一只身体半透明、内脏清晰可见的海马；一只触手末端发出闪烁蓝光的章鱼；一条长着四根鳍的鱼，正在用一种看起来不太协调的姿势游动；还有一些她完全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海参和珊瑚的混合体，正贴在水族箱的玻璃壁上缓慢蠕动。
她愣了几秒，脑中浮现出一个荒谬但合理的结论：这是天界的海洋生物设计部门。
裂缝对面不远处的操作台前，站着一个穿着天界制服的人——看起来大约三四十岁，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防水笔记本，正在记录其中一个水族箱里的生物行为。
他看到裂缝亮起来的时候，先是抬头瞥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他放下笔记本，走到裂缝前，上下打量了千叶满几秒钟，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千叶满既意外又不意外的话：
「你是窗口管理课通知过的那位？」
千叶满沉默了一秒：「……窗口管理课的通知已经传到海洋生物部门了？」
「上周五就发了全员邮件。
」职员理所当然地说，「标题是『关于三号窗口外侧人界住户可能进行跨空间观察的通知』。
我还以为会是下周一才见到你——没想到周日就来了。
」
千叶满再次被天界行政系统的效率震撼了。
窗口管理课的那位三号窗口担当，工作效率简直高得离谱——从她递交申请表到现在，还不到四十八小时，全员邮件已经传遍了天界设计部的各个角落。
「这里是天界设计部·海洋生物设计课。
」职员自我介绍道，「我是今天值班的设计师——主要负责水母和头足类动物的概念优化。
」
「概念优化？」千叶满抓住了关键词。
「就是调整设计方案。
」职员指了指身后一个水族箱里的发光章鱼，「比如那个——它的基础设计是五十年前定的，但发光效率一直不理想。
我最近在尝试调整它的色素细胞分布，看看能不能提高生物发光亮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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