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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明远怀疑。
“不知道。”
张静轩摇头，“但咱们不能干等。
爹，大哥，我想……咱们得自己准备。”
他把老邢的话转述了一遍——当然，说是“自己的推测”
。
说到河边可能藏人，说到需要船和家伙，说到要街坊们暗中准备。
张老太爷听完，久久不语。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深得像古井。
“静轩，”
他终于开口，“你见到的那个缺指人，长什么样？”
张静轩心头一跳：“爹，您怎么知道……”
“我听见了。”
张老太爷说，“你们在巷子里说话时，我在巷口。”
原来父亲不放心，一直跟着。
“他叫老邢，是秦先生的战友。”
张静轩不再隐瞒，掏出铜牌，“他说，万一他回不来，让我找沈特派员。”
张老太爷接过铜牌，摩挲着上面的鹰纹：“是北边的人。
你大哥的部队，就是这支。”
张静远接过铜牌，仔细看了看，脸色凝重：“这是侦察营的标识。
编号七十三……应该是老资历了。”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
卢明远问。
“八九不离十。”
张静远点头，“但爹，如果真是军方在查，为什么这么多年没动静？秦先生死了三年，军方若真想查，早该动手了。”
张老太爷站起身，走到窗前：“也许……军方内部，也不干净。”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
“那咱们还……”
卢明远犹豫。
“查。”
张静远斩钉截铁，“不管牵扯到谁，孩子得救，秦先生的事也得有个交代。
爹，您说呢？”
张老太爷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个年轻人：“查。
但得用脑子。
明远，你去省城，找沈特派员，把铜牌给他，问问情况。
静远，你联络街坊，准备船和家伙，但别声张。
静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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