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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鸿明瞥他一眼，慢悠悠开口：“陈助理，你眼睛是不是抽筋了？一直哆嗦，要不要叫个大夫？”
二号一愣，秒懂——这是警告，是敲打。
他立马闭嘴，低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张研究员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早知道带这祖宗来会挨这一顿，他宁可去沙漠里挖土豆！
等人家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他一个人面对怒火，估计连尸骨都找不着了。
他越想越委屈，鼻子一酸，差点掉泪。
郁鸿明没看他，目光直勾勾钉在负责人脸上，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水。
只问一个答案。
两人就这么僵着，空气凝得能压死苍蝇。
终于，负责人叹了口气，抬手一挥：“小张，人是你领来的，你送他们走。”
说完，他像被抽了骨头，瘫回椅子，连挥别的力气都没了。
为什么认怂？上面的电话，就是最后的底线。
他不傻。
惹怒一个科研国宝，换来的不是功劳，是乌纱帽。
郁鸿明得了话，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走到门边，脚步顿住，回头，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提醒一句——有人若因此受了委屈，那这基地，怕是没几个人能睡安稳觉。”
他没吼，没拍桌子，可这话比任何咆哮都刺人。
负责人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算哪根葱？我掌管整个基地，每一项安排都经得起查！”
张研究员一听，心里的大石头“咣当”
落地。
总算，能活了。
郁鸿明懒得继续扯皮，只淡淡补了一句：“天快黑了，没别的事，能赶紧送我们出去吗？”
这哪是商量？分明是通知。
负责人憋得胸口疼，可也只能咬牙点头。
没二话，张研究员立刻带路，一溜烟把两人带出了铁门。
当郁鸿明踏出基地大门，头顶的太阳晒得他眼眶发热。
他差点以为自己出不来了。
在这鬼地方，说消失就消失了，连个水花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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