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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航心中一喜。
“先别高兴得太早。”
周明远语气依旧沉稳，“平城的水很深，邹同河虽然倒了，但他在平城的影响还在。
马文斌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绝不是等闲之辈。
我们在省里施压，可能会让他有所收敛，但也可能刺激他铤而走险。
你和王书记在平城，一定要提高警惕，注意安全。
特别是你，东航同志，你现在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什么事都可能干得出来。”
“我明白，周书记。
我会注意的。”
林东航郑重地回答。
结束与林东航的通话后，周明远独自坐在书房里，沉思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
他点燃一支烟，缓缓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林东航在平城的进展，让他感到振奋，但也让他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
方旭的突破，资金链的闭合，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但这个胜利来得太快，太顺利，反而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以他对邹同河和那个神秘“秦老板”
的了解，他们不应该如此轻易地露出破绽。
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更深的陷阱？周明远甩了甩头，将这些不安的念头暂时压下。
现在不是瞻前顾后的时候。
既然已经找到了突破口，就必须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他掐灭烟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略带睡意的声音：“喂？哪位？”
“老领导，是我，明远啊。
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周明远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和歉意。
“明远？你小子，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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