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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柒柒和李明薇回到常乐城，就从李明达嘴里得知，腊月十六那日的清晨；是衙役小六在南城的城门口上，给顾青棠、顾松筠以及她们的“马夫（刀疤男）”
查验的户籍贴，放了他们三人离开了常乐城！
小六就还打听到了顾青棠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州城！
知道了这个消息，还从李柒柒嘴里得知了柴静所交代的事儿，确认了幕后之人——是栖霞绣坊的东家兼掌柜顾青棠，她也是红姑会的会主后；李明达就联系上了绣衣使，还让大壮去城西的知事斋买消息，并给烬楼也递了消息过去；李明达想要通过多方探查，尽早得到顾青棠的去处！
同时，李明达还寻了户曹，仔细询问了顾青棠这个人的来历，可户曹知道的也就只是那户籍贴上早就写着的东西。
【顾青棠，于十三年前来到常乐城落户，带一不足两岁的女童儿，因是寡妇，遂落为女户！
后开栖霞绣坊，逐年做大，人称顾掌柜是也。
】可多的，就没了。
户曹倒是给李明达提了一句：“县尊若是想要知道更多，不若寻了这顾掌柜所住地方的里长或是邻居来，他们该是能知道更多有关顾掌柜的消息。”
可没等李明达他们等到绣衣使、知事斋、烬楼这三方送回来消息，也还没有找到顾青棠所住民居的里长、邻居；在小八出逃的第三天，腊月十八这一日临近午时；他们却是先等到了从州城来到常乐的客商所带来的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州城的宝翠楼、云和县的金玉楼、永宁县的秋月楼，皆有花魁被剖心而死！
且这些被剖心而死的花魁，全都是在这几日里接连死去的！
同时，在花魁死后的第二日，宝翠楼里的邹月娘、金玉楼里的仇凤儿、秋月楼里的卓盈盈三人，她们就都如同常乐县春华楼里的余就娘一般被人用银簪扎了心脏！
除了常乐城里的春华楼之外，其他三处，也接连死了三个花魁和三个女掌柜！
如此诡事，不到一上午的功夫，就在整个儿常乐城里传了个遍！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不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不论男女，不分老少，就都成群的聚在一处，有鼻子有眼儿的对这般诡异之事议论了起来。
不知是赶了巧，还是因着这般诡事传出的缘故，晴了一上午的天，就又阴了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从东边漫过来，把这几天好不容易露脸的太阳重新压了回去，像是有人在天上铺了一层旧棉絮，遮住了阳光。
风不大，却很硬，卷起街面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扫净的碎雪和枯叶，在行人的脚边打着旋儿。
但天气不影响常乐城街面上浓郁的年味儿——卖年画的摊子从街头排到街尾，红纸金字的对联摞得整整齐齐，一串串红灯笼在屋檐下随风轻晃，空气里飘着炸油果子和卤肉的香气。
可今儿个这股热闹底下，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那些本来看起来很热闹的波纹，都带上了几分不寻常的涌动。
从州城来的客商老杜，是在城南的悦来客栈落脚的，消息也是最先从悦来客栈往外传出去的。
而从悦来客栈里带出来的消息，最先传开的地方是在悦来客栈斜对面的茶馆。
老杜从州城来到常乐后，才刚下了马，于悦来客栈放下行李，就和相熟的走商一起去了每回来常乐城都会去的那家茶馆。
这大肚茶壶才刚放下，小二哥才给两人倒了茶，老杜这还一口茶没喝上呢，就把心里憋了一路的话给嚷了出来：“老杜我离开州城的时候，得了个大消息！”
不需旁人催促，只看着对面之人脸上那惊讶的神色，还有周围方桌上看过来的目光，就一下子满足了老杜的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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