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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之内，死寂如坟。
先前那面清晰映照着官道景象的水镜，早已随着施法者的死亡而溃散成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咕咚。”
焰心长老喉结滚动，发出艰难的吞咽声。
他瘫坐在那张只剩半边扶手的太师椅上，一夜之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鬓角竟添了几缕灰白。
昨夜那少年隔空投来的眼神，以及那个优雅却致命的抹喉动作，如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反复上演。
灵王巅峰，一个照面，便被轰杀成渣，连神魂都未曾逃逸。
这等手段，已超出了他对年轻一辈的认知范畴，甚至让他想起了宗门里那些闭死关的老怪物。
“姚……姚影……我们，我们立刻走！”
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连夜离开洛水城！
此子是妖魔，是怪物！
我们惹不起，快回宗门，请太上长老出山！”
他现在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什么交流会，什么脸面，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皆是浮云。
然而，站在他身侧的姚影，非但没有半分惧色，那张苍白的脸上，反而泛起病态的潮红。
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燃烧着名为“贪婪”
的烈焰。
“走？为何要走？”
姚影的声音嘶哑而兴奋，如同两块砂石在摩擦，“长老，你难道还没看明白吗？那是天赐的机缘！
是上古血脉！
只要……只要能将他吞噬，我便能突破桎梏，届时，区区天玄宗，弹指可灭！”
他以为自己是潜伏在羊群中的饿狼，却惊喜地发现，羊群里，还藏着一头披着羊皮的史前巨鳄！
这非但没让他恐惧，反而激起了他最原始的掠食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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