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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桑九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吴邪，桑九看吴邪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桑九叹了口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你这个问题，留着下次见面，你自己问赵吏吧。”
这吴邪的脑回路也是牛，桑九服了。
“我不敢。”
吴邪老老实实地说，“他腿上挂着枪呢，万一我问了不该问的，他掏出枪来崩我怎么办？”
“鬼差的枪崩不了活人，只能崩鬼。”
桑九不在意的说。
“那万一他看我不顺眼，把我当鬼崩了呢？”
吴邪摇头，他还是不敢。
桑九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和这个人说话，一天能折寿好几年。
吴邪在后面小跑着追上来，步子又急又碎，鞋底踩在碎石上打滑了两下，差点摔倒，稳住身形之后继续跟，嘴里还解释着，“我就是问问嘛，问问怎么了？这是合理疑问，每一个正常人遇到鬼差都会想问这些问题，只不过他们不敢问，我敢问而已，这说明我胆子大，不是废话多。”
桑九没搭理他。
吴邪又安静了没到一分钟，“桑九，你说赵吏那个枪，是地府统一配发的还是自己买的？要是自己买的，他花什么钱买的？冥币？冥币能□□吗？”
桑九决定从这一刻开始，当自己是个聋子。
吴邪还在旁边嘀嘀咕咕的，已经从赵吏的枪聊到了地府的编制问题，又从他想象中的地府编制问题，聊到了他之前看过的一本关于阴间的小说，说那本书里写的阴间跟阳间差不多，有商场有饭店有电影院，就是没有太阳。
“你说要是地府真有电影院，放的什么片子？会放恐怖片吗？那鬼看恐怖片会不会被吓到？鬼要是被吓到了......”
“吴邪。”
桑九终于开口了。
“啊？”
“你要是再说话，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桑九感觉脑子扎针了，剧里吴邪有这么碎嘴子吗？
听到桑九的话，吴邪立刻闭上了嘴，世界终于安静了。
阿宁在前面忽然停了下来，她的几个手下也停了，脸色都不太好看，前面是一个岔路口，三条岔路通往三个不同的方向，每条路看起来都差不多。
“分开走。”
阿宁做了决定，语气果断，“每三人一组，沿着岔路找进去，找到了发信号，天黑之前不管找没找到都回到这里集合。”
她快速分配了人手，自己带一队走左边的岔路，让另一个老队员带一队走右边的，剩下一队走中间的。
吴邪被分到了中间那队，桑九跟他一起。
阿宁看了桑九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桑九看着阿宁的背影消失在左边的岔路口，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这条看起来跟其他两条没什么区别的路，迈步走了进去。
前面的路开始变宽了，岩壁往两边退开，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空地，空地的角落里散落着几顶被风吹翻的帐篷，帐篷布上全是沙土和灰，旁边丢着几个空水壶和一些散落的装备。
还有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黝黑的脸上全是沙土，嘴唇干裂出血，闭着眼睛，胸口的起伏很微弱；另一个年轻一些，三十不到，趴在地上，脸埋在沙子里，一动不动。
阿宁失踪的两个手下，就在这儿。
“找到了！”
吴邪喊了一声，声音在空地的岩壁之间弹了好几圈，震得头顶的沙粒簌簌往下掉，吴邪连跑带爬地冲过去，在老刘旁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活着！
还有气！
但很弱，得赶紧弄出去。”
他转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小陈，又跑过去摸了摸脉，“这个也活着，两个都活着！”
吴邪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他从背包里翻出水壶，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往老刘嘴里滴了几滴水，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流进去，老刘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皮也开始动了。
吴邪见状又往老刘嘴里滴了几滴水，老刘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皮也开始动了。
老刘皱着脸，像是在努力从很深很深的梦里往外爬，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了两圈，慢慢睁开了一条缝，视线是模糊的，第一眼看见的东西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那个蹲在他面前的人影才慢慢变得清楚。
老刘的声音像是从砂纸上刮下来的，粗粝、干涩、气若游丝，“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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