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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同样苍白，但那双保养得宜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冷静。
“哭什么？闹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呢！”
王氏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父子俩的头上。
“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就先自己乱了阵脚，像什么样子！”
“你一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高天雄此刻心烦意乱，正想发火，却在对上妻子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时，莫名地没了底气。
“我是不懂什么朝堂争斗，也不懂什么行军打仗。”
王氏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竟比高天雄鼎盛之时还要有压迫感。
“我只知道，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想办法，把伸到脖子上的刀给推开。”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地说道：“凌云现在最大的依仗是什么？不就是那个被他抓走的活口吗？他想审，想从那人嘴里挖出证据，好名正言顺地对我们高家动手。”
高天雄和高远都愣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那若是那个活口，死了呢？”
王氏的嘴角，勾起一抹与她温婉外表截然不符的狠戾。
“只要那人一死，来个死无对证。
他凌云就算把天说破了，没有证据他敢动我们高家吗？他敢冒着激起全城豪绅反抗的风险，对一个并无实证的百年大族动手吗？”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高天雄脑中的迷雾！
对啊！
死无对证！
他怎么就没想到！
只要陈先生一死，所有的线索就都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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