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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烟接过包袱，低声提醒。
“小女叩谢圣恩。”
息和羽再次叩首，跟着丹烟退出乾元殿。
“沉甸甸的，这银两够你去好多地方，也够你安置宅子了。”
丹烟掂掂包袱，“息姑娘说自己会去北陆，真的吗？如果还能再遇见就好了。”
息和羽点了点头，没接话，她一路上低着头，对沿途的风景毫不在意。
在她看来，公主走后，这偌大的皇宫并没什么其他可留恋的。
山是假山，水也都是死水。
“这条路直走，就是永春门了，你从那里出宫，以后多加保重。”
丹烟的声音响起，她送了一段，也辞别了，临走又回头，“公主这个人很不擅长告别，我替她说一句，有缘再见！”
息和羽微微俯身，随后向宫外走去，永春门风景如旧，原来皇宫里也有她熟悉的路。
带刀的侍卫上前拦住她：“站住，宫人出宫得有腰牌，你的腰牌呢？”
息和羽摊开手，里面躺了一枚小凤凰金印：“我只有这个。”
侍卫们当然认得这是谁的东西，便不再多说，挥手开门放行。
息和羽往肩上揽揽包袱，抱紧琴，戴上帷帽头也不回地离开。
说来她还没仔细逛过建都，街明明比徽州宽，却比徽州拥挤。
楼阁那么高，路上混着各类香气，她挤来挤去，出了一头汗，心想还是不要在建都安家了。
息和羽寻了一处树荫，席地而坐，将琴放在腿上，自顾自弹起最喜欢的那首《阳关三叠》，好巧不巧便是送别曲。
只是这里离皇宫太远了，再好的琴，琴音也是传不进去的。
聚过来听曲儿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掏出银子放在琴前，满脸欣赏。
皇都的人就是比徽州大方，但息和羽全神贯注，不为所动。
快正午了，太阳高悬。
息和羽弹完一曲，抱琴起身，没从地上拿一块银子，她四处看了看，走进一间茶楼。
“二楼雅座一位！”
“贵客，您的龙井！”
小二退出去，茶室的门关上，周遭一下子静下来。
息和羽刚抿一口茶，一道黑影打开窗闪进茶室。
他取下斗笠，正是那天林中的铁面。
“你进宫这么些天，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铁面男取掉面具，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他脸颊瘦削，上面有着蜈蚣一样狰狞的疤痕。
“你当皇宫是什么地方？一只鸟都飞不出来。”
息和羽低着头，不去看那伤疤，“要是被怀疑，第二天就会人头落地。”
“你当我好糊弄？那公主呆呆傻傻的，你要是找借口说你要出宫，她会不放你出来？”
“甘平，不要咄咄逼人。”
息和羽脸上浮出一丝愠怒，“你差点杀了我。”
“我知道那侍卫会救你的！”
甘平反驳，“你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动手，你可以轻易把她骗出来，以你的轻功，想掳走她简直轻而易举。
只要抓到她，我们就有了和南盛皇帝谈条件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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