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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墙塌了。
碎砖还没落完，那个浑身带火的巨物已经踩着废墟走进来了。
它每一脚踩下去，地面都在颤。
高顺的陷阵营就在它正前方五十步。
八百人。
盾牌举着，新刀横在手里。
那巨物看到了他们。
它的脑袋歪了一下，黑色的眼睛里猩红的光闪了闪。
然后它迈步朝前走。
身上的火还在烧。
它不在乎。
“散开。”
高顺的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听见了。
陷阵营的方阵从中间裂开，向两侧退让，给那巨物让出了一条路。
没有人去挡它。
李朔在城楼上看到这一幕，差点把千里镜摔了。
“他疯了？让开？”
王忠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看。”
那巨物走进来了。
它走过陷阵营让开的通道，没有理会两侧的士兵。
因为它的目标不是人。
是身后的内墙。
它是来拆墙的。
不是来杀人的。
高顺看明白了。
这东西不打人。
只打墙。
那个文士给它的命令就是拆。
巨物穿过阵型之后，陷阵营立刻合拢，重新封住了缺口。
外面涌进来的普通尸兵被堵在了方阵之外，进不了内城。
但那巨物已经走到了内墙前。
“轰！”
内墙抖了一下。
比北墙薄，裂缝一下子就出来了。
“第二个进来了！”
城楼上有人喊。
第二头巨物从北墙的豁口里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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