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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理神穿上委员长紫袍的第三天，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中，头顶不是假发，而是一张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债券说明书。
说明书上的条款密密麻麻，每一条都在抽取他的神性、尊严、未来。
最后一行小字写着：“本债券以监理神的耻辱为抵押，年化收益率：永无止境的羞辱。”
他惊醒时，发现假发正在发热。
不是错觉。
那顶大号假发——绵云分院名誉校长兼监督委员会委员长特制版——内嵌的神经接口正传来数据流：苏璃刚发布的“维权胜利债券”
发行公告，以及他的“特别任务”
。
他麻木地读取信息。
债券全称：“苏璃钉子户维权事业永续发展债券”
。
发行方：养老院联合绵云分院、钉子户保护协会、拆迁监督委员会。
抵押物：监理神过去、现在及未来所有耻辱产生的精神能量收益权。
募集用途：扩建维权学院、开发新维权技术、建立“耻辱能量储备库”
。
最刺眼的是认购条款：“秃头文明优先购买，持债期间享受监理神耻辱能量分红及定制化羞辱服务。”
“秃头文明……”
监理神喃喃重复。
他想起那些因为辐射、战争、基因缺陷或单纯审美而失去毛发的文明。
以前他从未在意过他们，现在，他们却成了这债券的首批目标客户——因为他，监理神，宇宙级耻辱的标志，也是个秃头。
上午九点，债券认购会在绵云分院广场举行。
苏璃没来现场，她在养老院远程主持。
广场中央立起一面巨大的光屏，屏幕上是债券的立体模型：一张半透明的契约，契约中央嵌着监理神跪捧假发的动态影像，四周环绕着心跳钻石、泪灌药田、麻将输局等“资产包”
的微缩图标。
认购还没开始，广场已经挤满了人。
不，不全是人。
有晶体文明、能量体、菌类、金属生命，但共同点是——他们大多头顶光洁，或者戴着简陋的假发掩饰。
真正的“秃头文明”
代表们聚在最前排，他们的秃头在绵云宇宙的粉色天空下闪闪发亮，像一片反光的镜面。
监理神被安排在光屏旁的特设座位。
这次不是摇椅，而是一张“签字台”
。
台面是冰雕保证书的碎片熔铸，桌面中央凹陷，刚好能放下他的右手。
台边摆着一支笔——笔杆是用他权杖残骸打磨的，笔尖是他的神血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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