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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东想了想，说：行，晚上七点，你定地方发给我。
挂了电话，夏嫣然在旁边问：龙国盛请你吃饭？
嗯。
说是聊聊，估计还是为了王学兵那个案子的事。
林浩东把手机收起来，他想探探我到底知道多少，顺便看看能不能从我这里套点消息。
那你去不去？
“去啊，人家请客不吃白不吃。
再说了，他既然主动约我，说明他心里确实慌了。”
林浩东笑了笑道，“一个慌了的老板，比一个嚣张的老板好打交道得多。
晚上七点，林浩东准时到了酒店隔壁街的一家私房菜馆。
包间不大，布置得雅致，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窗外能看到酒店方向的夜景。
龙国盛比林浩东先到，坐在主位上，五十多岁，身材中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商务休闲衬衣，头发打理得齐整，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带着商人特有的那种精明的细纹。
林先生，请坐。
龙国盛站起来跟林浩东握了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今天白天的事，真是多亏您高抬贵手。”
“武义这孩子被他妈惯坏了，平时在外面胡闹，我管也管不住。
这次吃了教训，希望他能长点记性。”
林浩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笑了一下：龙总，茶喝完了，咱聊聊正事吧。
你找我来，不光是为了你儿子的事吧？
龙国盛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声音压低了几分：
林先生，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事想请教。
您今天在电话里提到王学兵的事……我听说纪委那边已经开始查他了。”
“如果王学兵真的交代了什么，我龙氏集团去年在丽都拿的那个文旅项目肯定要受牵连。”
“我知道林先生消息灵通，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可以提前准备的方向？”
林浩东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这个精明了一辈子的商人此刻难得流露出的那点焦虑，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话：
龙总，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王学兵去年牵线那个文旅项目，你给了他多少好处？
龙国盛犹豫了一下，低声报了一个数字：一百二十万。
林浩东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数字跟洛德辉账本上那些记录之间的对应关系。
王学兵跟洛德辉是一条线上的，洛德辉的账本里确实出现过几笔跟燕京方面有关的款项，但数额对不上龙国盛报的这个数。
要么是龙国盛虚报了，要么是中间被王学兵截了油水。
不管哪种情况，对龙国盛来说结果都一样——
纪委要查的不是他给王学兵个人的好处费，而是通过王学兵拿到的那个项目是否存在违规操作。
“龙总，我给你指条路。
林浩东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你那个文旅项目的合同里，有一家名为宏远咨询的第三方公司，签的合同是项目可行性研究服务费。”
“你回去让财务把那笔款项的原始凭证、合同、和这家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都整理出来。”
“如果这家公司跟王学兵没有直接的股权关系，只是通过中间人对接的，那纪委查起来的时候你至少有东西可以交代——”
“你是通过正规咨询公司付的费用，中间人有没有私下截留，你作为甲方并不知情。”
龙国盛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林先生的意思是……把责任往咨询公司身上推？
不是推，是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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