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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得这么亲昵...”
把宣卿哄睡后，宣骋又来到屋顶上。
敖敦一个人坐在那里，对着月亮吹他的短笛。
宣骋顺着看过去，巍峨的城墙在黑夜中是一片模糊的影子，越过它，就到北燕地界了。
宣骋走过去坐在敖敦旁边，他没什么反应，静静吹着一首舒缓悠扬的长调，很有北陆游牧民族的风格，只是听起来像有些心事。
“很晚了，世子都不睡的么？”
宣骋听了很久，终于开口问。
敖敦睫毛动了动，没有回答。
“我妹妹单纯，她觉得谁是好人，她就愿意对谁好。
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虽然你是世子，但几年前北燕支持你的人并不多。
如今你娶了南盛的嫡公主，对王位已经势在必得了吧。”
宣骋冷冷地说。
“来之前确实如此。”
敖敦放下笛子，表情有些迷茫，“可现在不一样，公主善良活泼，我很尊重她，但不敢看她。
殿下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是因为人会愧疚么？”
敖敦又说。
宣骋张了张嘴巴，有些吃惊，最后起身摆了摆手，“莫名其妙，你自己悟吧！
但别待我妹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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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出发时，宣卿裹着狐裘在城下站了好一会儿，只有一个婢女出来送别。
“王爷昨日宿醉，这会儿还没起来，怕是送不了公主了。
望公主一路珍重。”
“宿醉？不是说让他别喝别喝，怎么还背着人喝！”
宣卿跺了跺脚，“那好吧，我可走了。”
她带丹烟进马车去了。
“王爷真不去送行？”
黑甲的将士问。
“她最怕这样，到时候万一哭了，别在自己夫家面前丢脸！”
宣骋倚在角楼窗户里。
敖敦坐在马上看角楼，他知道宣骋在那里，只是宣骋对他摇摇头，南飞的雁群从他头顶掠过，玄甲军旗在风中飘摇不定。
他想起青驹也是这样送别的，要怎么理解这种远远看着重要的人离去却不愿见面的心情呢，敖敦也不知道。
青马反复蹬踏着地面，似乎在催促他离开，他摸了摸马鬃，拉动马绳跟着车队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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