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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宣卿得意洋洋地笑，“没人能说的过我，母后说了，本公主是有大智慧的人！”
“你这两天总提到你母后。”
“真的吗？”
宣卿皱眉歪头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离开南盛之后我总是想到她。”
敖敦摸了摸青马，青马鸣叫着回应他，然后他松开马绳，将腰间的短笛递到嘴边，粗粝的手指搭在笛孔上。
很轻柔的笛声流淌出来，像河水在石缝奔跑的细响，舒缓、悠扬，音调有些古老，每一个音都拉得长长的，舒展在夜色里。
宣卿静静听着，那感觉很像淑妃娘娘会唱给皇子的摇篮曲。
敖敦的短笛也就一掌长，骨制的，有些旧，但笛孔周围又很光滑，应该是他经常拿出来摩挲。
他吹笛时看向远处，目光好像能越过无数起伏的山影。
“这是我母亲会唱的歌，我很多年没见过她了，模样都记不清，只有这调子还能吹出来。”
敖敦放下短笛，“你抬头看看，看到什么了？”
宣卿探头朝天上看了看，“看到草原的天黑得像个大锅盖，我们都被扣在锅里。”
“...”
敖敦叹了口气，是有大智慧，小智慧却不够吗？
他只好继续说：“草原上的人都说，死去的人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自己的亲人，可能你母后在看你，你感受到了，才会想她。”
“星星？”
宣卿仔细看，北陆离天空更近，星星拥挤，像被人随手撒上去的银屑，中间围着一道有些朦胧的光河，是她在书里读过却没见过的银河。
“敖敦，就是星星的意思。”
敖敦也抬头看。
“那你的名字也太浪漫啦！”
宣卿伸手抓了抓，还以为自己能抓到星星，“真好听，那你也会看着星星想你母亲吗？”
“小时候会，后来渐渐想不起她的样子了。”
敖敦擦了擦短笛，放回腰间，“大家都说她是个美人。”
宣卿笑了两声，“毫不意外！
铁勒王长得那么粗糙，可是你长得就挺不错的，我早就猜到喽。”
敖敦有些意外，“只有你这样认为。”
“真的假的？”
宣卿突然有些紧张，“不是吧？会不会我觉得好看的长相在北陆都不受欢迎啊？我一直觉得自己长得很漂亮，不会到了之后大家都说我是丑女吧？你的弟弟会怪你娶了个这么丑的嫂嫂回家...不会...不会在北陆大家都觉得拖雷那种才是长得帅吧？”
敖敦看着她，发自内心地笑了，没有低头，也没刻意藏着自己的虎牙，“你不用担心。
你之前不是在济州问过我吗？关于那个问题的答案...”
东倒西歪的宣卿突然坐起来，张大眼睛：“是什么是什么？”
“下次告诉你。”
敖敦别过头，突然有点想捉弄她。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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