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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顾杰悯每天最喜欢的事，就是跟在姐姐的身后，做姐姐的跟屁虫。
姐姐洗衣服的时候，他也会装模作样的洗。
姐姐打扫屋子的时候，他也会拎着自己的小抹布，到处擦擦，顾杰悯一直以为，他的家是很幸福的。
一切的改变，是从父亲碰上赌博开始。
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几十几百的输，后来渐渐的，开始上千上万的输。
到最后足足欠下了3000万的债务。
妈妈得知这件事后，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斗，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那时，小小的姐姐带着小小的他，缩在屋子里的衣柜里。
衣柜不大，刚好能装进去两个小孩。
姐姐一边害怕得手抖，一边给他擦着眼泪，道：“不怕，不怕。
会好的，姐姐给你唱歌吧……”
姐姐的歌声，就是他童年最大的慰藉。
顾杰悯当时太小了，很多事还不能理解，只知道自己的妈妈生病了，要去住院。
他不知道妈妈生了什么病，也不理解为什么妈妈突然从家里消失了。
父亲不管他们，姐姐就学着去照顾他，也学着照顾生病的妈妈，那时的姐姐也才八九岁左右，却已经能很熟练地照顾妈妈和他了。
父亲赌博后不久，又染上了酗酒，他一旦喝了酒，就会打骂姐姐和他，每当那时，姐姐都会用那瘦弱的身躯将他护在身下。
那时姐姐身上总带着大大小小的伤。
一天，顾杰悯走到姐姐身边，小小的他身上也有着大大小小的伤，他问：“姐姐，你的白马王子什么时候会来呀？
顾梦很奇怪，问：“你说什么？”
顾杰悯道：“书里说，白马王子会救被欺负的公主，那姐姐的白马王子什么时候来救姐姐呢！”
听见他这么说，顾梦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笑得很开心，眼泪花都笑出来了。
她道：“姐姐啊已经有自己所谓的白马王子了。”
“在哪里？”
顾杰悯惊喜地问道。
姐姐摊开双手，这双手已经不似当时那般柔软，上面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和薄薄的一层茧子，道：“就是这个。”
顾杰悯奇怪，道：“手？”
姐姐点头，道：“对，手。
我相信我一定能通过自己的双手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手就是我的白马王子。”
顾杰悯天真地问：“我长大了，手也会变成白马王子吗？”
姐姐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将他抱到怀里，轻声道：“姐姐给你唱歌吧。”
后来，父亲娶了新的女人，新的女人怀了孕还生了孩子，并且十分讨厌他们，把他们丢到不起眼的杂物间里。
万幸的是，两姐弟躲藏用的衣柜，那件承载着两人记忆的东西，也被搬了过去。
继母总是打骂他们，比父亲打骂的更加频繁，更加狠厉。
每到那个时候，姐姐都会像在父亲面前那样，把他护到怀里。
那时他才两岁半。
顾梦跟他说：“不要惹爸爸和继母不高兴，能听话就听话，能躲就躲，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姐姐会照顾好妈妈。
等妈妈病好了，我们就能幸福地在一起生活了。”
顾杰悯伸手，小小的手拽住了姐姐的衣服：“我……我也要去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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