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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梦将他的手扯出来，拒绝道：“你还小，去医院的路途曲折危险，等你长大了就能去了。”
每一次姐姐去照顾母亲后，总会带一些新鲜的小玩意儿回来。
有时是小玩具，有时是新奇的零食或水果。
但更让顾杰悯感到在意的是，每一次姐姐回来身上都会带上新伤。
每一次姐姐都跟他说这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那时的他多么希望，多么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
他的手太小了，握不住碗筷，拎不动水桶，帮不了姐姐。
他的腿太短了，走不了太远，站不了太久，没办法照顾妈妈。
他只能做到绝对听话，不去反抗，也不去交流。
每天自己乖乖待在杂物间的衣柜里，小心翼翼地活在那个窒息的家里。
有一天，顾杰悯的弟弟哭了。
他哭起来的声音很难听，像是鸭子一样。
姐姐告诉过他，这个时候不能去，要把自己藏起来，藏在没人能找到的地方，不然会误以为弄哭弟弟被打的。
顾杰悯很听话，他将自己藏在衣柜里，这是除了姐姐和他外，没人能发现的地方。
可是那一天，他被发现了。
打开衣柜的不是他依赖着的姐姐，也不是他期待的妈妈。
而是继母。
是一个面露凶光的女人。
继母将弟弟哭泣的责任全部归咎在了他的身上，顾杰悯连辩解的机会都不曾拥有。
他被自己的继母拖了出去，冰天雪地当中，他只穿了薄薄的秋衣，秋衣已经小了，连他的小腿都护不全。
顾杰悯不懂，明明自己都没有出去过杂货间，明明自己一直在柜子里都没露面，弟弟的哭为什么还要怪罪在他的头上。
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被捏断了，脚踝也因为剧烈的磕碰肿了起来，没法走路。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继母非常生气。
顾杰悯不知道为何，但为了保命，只能拼命地哭喊着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可最后，他还是被关在了门外。
冰天雪地里，顾杰悯没有地方去，他疯狂地敲打着门，乞求着自己的父亲和继母能够把自己放进去，为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道着歉。
他一直哭喊着，哭得嗓子都快哑了，都没能唤起屋内人的良心。
顾杰悯以为自己会死在外面，直到他看见了自己的姐姐。
“杰悯，不要怕，有姐姐在。”
姐姐的声音，像是初冬的暖阳一般，温暖着他整个人。
“痛。”
顾杰悯道。
顾梦给他擦干眼泪，心疼地看着他身上的伤，道：“别害怕，有姐姐在。
姐姐带你去治，治好了手脚就不痛了。”
“嗯。”
顾杰悯趴在姐姐的背上，虽然很冷，但是却很安心。
姐姐把自己的衣服包在他的身上，他趴在姐姐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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