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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在冰天雪地里走着。
当时已经非常晚了，街上没有行人。
地上是皑皑白雪，空气里还吹着刺骨的寒风。
走着走着，姐姐变得气喘吁吁，再也走不动了。
他们两个就躺在路边，冰天雪地里，姐姐将他抱在怀里，柔声道：“没事……没事。
姐姐给你唱歌吧，这样就不会痛了，也不会冷了。”
就这样，姐姐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哄睡一般。
歌声悠悠传来，温柔而又空灵。
很快，背后拍打的力度越来越弱，歌唱声也慢慢变小了。
等被救下的时候，姐姐已经不在了。
两个孩子在大街上，身上全是伤：大的浑身是伤，已经冻死了；小的也冻得不轻，胳膊骨折了，脚踝还肿了好大一块。
这件事似乎受到了很多大人的重视，虽然顾杰悯没办法离开那个令他窒息的家，但是有很多人带着东西去他们家，还偷偷给顾杰悯塞东西吃。
那些人经常去他们家找父亲和继母问话，并且经常给他塞吃的。
虽然那些人走后父亲和继母还是会打他，甚至会变本加厉地打，但总归来说，他最起码能吃上饭，也算是比以前好过一点点。
可是姐姐不在了。
顾杰悯每天都很伤心，但是纵使再悲伤，他也得站起来。
他要去照顾妈妈，他还有妈妈。
“滚！
给我滚！”
那是自从妈妈去了医院后顾杰悯第一次看见妈妈。
她身穿精神病院的病号服，蓬头垢面，她喊道：“你是谁？！”
顾杰悯很害怕，但还是大着胆子道：“我……我是顾杰悯，是你的儿子。”
“儿子？”
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歪着脑袋笑了笑，道：“对啊，你是那个畜生和我的儿子哈哈哈，你是那个骗光了我的钱，去赌去喝酒，还在外面有了孩子的那个畜生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杰悯害怕地喊了一声：“妈妈……”
“滚！”
妈妈猛地喊了一嗓子，把顾杰悯的眼泪都给喊了出来，他弱弱道：“姐姐，姐姐不在了……”
妈妈恶狠狠地道：“她死了？！
好啊，死的好啊！
那个畜生的孩子都该死哈哈哈哈，都该死！”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顾杰悯紧张得不行，但还是跑了过去，“妈妈你的病是怎么了？姐姐说你的病很快就会好了，说妈妈也很想我的。”
他原是想奔向妈妈的怀抱，却被直接推走，后脑勺撞向墙上。
妈妈道：“她在骗你啊傻瓜！
我想你？我巴不得你去死！”
妈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始发癫：“哈哈哈哈哈哈！
你姐姐在骗你，一直都在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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