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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后门。”
沈怀逸一愣：“那掌柜他们——”
“飞燕门不敢杀人。”
叶傅宁打断他，语气快而果断，“他们敢烧客栈，敢把人撵出去，但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人扔在火里。
人他们一定会带出来，但不会是我们带。”
她没说的是：如果现在他们扛着两个人从正门出去，等于亲手把把柄递到飞燕门手里。
霍起云会笑着说“多谢玄苍派仗义出手”
，然后把功劳全占，把他们当苦力使。
她从不当苦力。
“后门。”
她重复了一遍，这次不是商量，是命令。
祁燕雪第一个动了。
他扶起沈怀逸，往走廊另一头走。
陆瑶卿跟在他身后，走到叶傅宁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
叶傅宁低头看她。
陆瑶卿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不甘，有担心，有“你一定要跟上来”
的执拗。
然后她松开手，转身跟上了两个师兄。
叶傅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楼下走。
后门推开一条缝，一片红色的衣角堵住了去路。
飞燕门的弟子站成一排，不多不少，正好把后门封死。
为首那个面无表情地说：“奉霍师兄之命，客栈四周不得有人进出。”
祁燕雪没有说话。
他的手还扶着沈怀逸，沈怀逸的脸色还是白的，整个人靠在祁燕雪身上。
陆瑶卿站在他们身后，攥着袖中最后一张符纸，指节泛白。
他们打不过。
别说打，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五个人，没有一个人身上是干净的。
衣裳沾着灰，头发散落，脸色一个比一个白，步子一个比一个虚。
像刚从战场上爬下来的残兵，连站稳都费劲。
飞燕门弟子也没有动手。
他们只是站着，像一堵墙，不高，但足够厚，足够稳，足够把三个精疲力竭的人堵在门口。
镇上的人也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如梦镇的居民从各自的屋子里走出来，远远地站在街角、巷口、树荫下。
他们不敢靠近，但也不肯离开，就那样远远地看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那是玄苍派的？”
“就是他们，住了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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