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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一惊——双脚传来虫触般密密麻麻的酥痒。
意识渐渐回笼，低头一看，几十张面目狰狞的面孔蠕动在人丛中，贪婪地狞笑着，竹节虫般细长苍白的手指撕扯攀附在她光滑的脚踝处。
争吵声，叫嚷声逐渐凶戾。
失重感碾压过来，双脚和手臂被两股力疯狂撕扯。
咯吱咯吱——骨膜在响。
就在此时，一道蓝紫色的锋芒破空划过。
数十颗脑袋圆睁着眼珠，接二连三坠入深渊。
血雾喷溅，将燕驰春浅橘色的衬衫泼染成一片浓红。
人群尖叫着四散开来，十几具脖颈嘶拉溅着血水的尸体齐齐倒地，地板浸成血海。
祝珩轻轻一提，将悬在半空中的燕驰春揽入怀中，少女满身血污，眉目紧闭，憔悴如纸。
“不心疼？”
一道清冷疏离的女声响在身后。
“进门前先让她明白，这里随时会丢命。
对她好。”
祝珩搂着驰春，周遭空间的波动渐渐于她掌心消退，眼神淡然。
子涵自阴影里走出，蓝紫色冷冽的蜃气自掌心消散。
“不愧是她，那种处境下仍能做到波澜不惊。”
祝珩抱着驰春缓缓起身，转过身来，唇角微弯：“好久不见，子涵。”
“好久不见，玉衡。”
子涵浅浅一笑。
“现在叫祝珩，左王右行的珩。”
两人并肩走向微掩着的房门。
“功力未增呀，子涵。
海萍楼，可全还活着。”
“他们都在变强。
可……怠惰他还是老样子，色欲也了无声息。
只有暴怒，还有点作用——也是他传信说你回来了。”
子涵伸手拉开眼前的房门。
“辛苦了，子涵。”
祝珩立在幽蓝光澜之间，脸上掩上一层动荡的涟漪。
“这一次，我回来了。”
她看着子涵。
“我们联手，杀掉所有人。”
子涵的面孔隐在门边更深邃的阴影里，眼里倒映着的无限旋转的幽蓝蜃气。
她笑了笑，带着释然和一丝的沧桑：
“别逞强。”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门内的幽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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