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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二嗓音含笑，听起来像发自肺腑感叹：“这年头说实话也叫贫嘴，那以后看来不能喊巧云姐姐了，要喊神仙姐姐才是。”
巧云被他三言两语逗得哈哈大笑。
桑二立在那自成一派散漫风流的气质，有两个小姑娘期期艾艾地上前来问香脂，目光却是看向桑二的。
桑二仿佛天生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见人围了上来，笑着给姑娘们介绍这款香脂味道淡如雪莲，那款手帕做工精美适合女儿家……舌灿莲花，惹得姑娘们咯咯作笑。
燕决明颇为艳羡地看着被姑娘们包围的桑二，吐槽道：“这鬼在人间过得还真是如鱼得水。”
比自己都舒适。
他这话是随口吐槽，说给自己听的。
摊位前的桑二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拿着条绛红色的手帕朝他俩挥了挥手，宽袖因挥手而垂落，露出雪白的小臂，在灯火下白得近乎发光。
而桑二却一点儿也不在意，浑然不知收敛为何物，学着卖香脂揽客的女儿家高声笑唤：“道长，要不要看看这季新上的香脂。”
不知是有意无意，刚好与谢无越对上了一瞬视线。
谢无越顿了一下，移开目光，冷冷吐出两个字：“孟浪。”
燕决明：！
这下燕决明震惊的目光投向谢无越了。
他师父谢无越修心修道，一向少言少语，会这般武断地妄议他人……简直比天上下金子还不可思议。
谢无越感受到他的目光，顿了一下，但他没跟燕决明解释，只默然阖了眼。
燕决明一下子收回了目光，安静了下来，他知道这是师父所修心法的一种，修心修道，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修心”
一道要求人摒弃杂念，无欲无求无念，不为外物所动。
可人心易生杂念，人生在世，多的事让人求不得，放不下，忘不掉……极少有人能控制自己什么都不想。
……谢无越却这样修了十年。
燕决明一想到谢无越在外的盛名，心中颇觉与荣同焉。
……
只是一炷香后，谢无越睁眼，面色漠然，薄唇发白，取下腰间那柄黑剑抓在手中，对燕决明丢下一句“看着他”
，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个“他”
指的自然是桑二。
燕决明：“诶诶好……师父你去哪？”
……谢无越没回他，不过片刻身影已远的看不清了。
另一边，桑二这边刚结束好几单生意。
巧云心情大好，随手给桑二扔了两个小香囊过去：“这是最近的新品，能驱邪，另一个是陈婶子托我给你的，桑二你拿回去试试罢。”
桑二笑着道谢，手指上勾着两枚香囊轻甩，颇为浪荡招摇地晃回了燕决明身旁。
桑二：“你师父呢？”
燕决明不太确定道：“应该是回屋了。”
桑二心道这冷面道士怎么比姑娘家还羞赧，才出来没半刻回去了，倒像是话本里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黄花大闺女。
桑二：“那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的惊呼打断了他。
“鬼杀人了！
快请道士来——”
“有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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