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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雪人…
我呀,有一个很小很小,不对,很大很大的秘密。
快坐到我的身边吧,如果你怕化掉的话我愿意陪你呆在雪地里。
我要开始给你讲故事啦。
在锖兔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像一尊被遗忘在寂静角落里的,用月光和大雪雕琢成的小雪人。
小雪人住在宽敞明亮的房子里,爸爸妈妈为他安排着最妥当的人生轨迹,是昂贵的私教课,是需要花费太多时间的钢琴练习,还有那些他必须出席,却总让他想把自己藏进墙壁花纹里的社交场合。
别的孩子叽叽喳喳,像春日里吵闹的小雀鸟,而锖兔只是静静的站在光影的交界处,眼睛不自觉看向窗外,窗外有着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却独属于他家的后花园。
他最喜欢那里啦。
花园明明小小的,但对小雪人来说大大的。
妈妈精心打理的花圃他不能靠近,于是他就陪着角落里那棵枝桠伸向天空的,安静的老树先生,树下湿漉漉长着青苔的草地,风吹动带来波痕讲他没听过的故事。
他会坐在树下一整个下午,看蚂蚁搬家,看蜘蛛结网,看光影在叶片上慢慢的爬。
对小雪人来说,风穿过树叶的声音,比钢琴老师严厉好听一千倍。
爸爸妈妈总是无奈叹息,渐渐习惯小雪人不该出现的孤僻。
他们是穿着得体,优雅美丽的雕像,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担忧注视着怎么也捂不热的孩子。
直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一个迷路的小影子,莽莽撞撞的闯进了这片被高墙守护的寂静里。
我们的义勇被一只滚落的皮球牵引,他追着球跑,七拐八绕,钻进一扇没关严实的,爬满藤蔓的侧门。
他抱着脏兮兮的皮球,站在陌生的花园里,看见了坐在老树下,油画般的锖兔。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小小的义勇眨眨眼睛,觉得这个小雪人特别好看,比橱窗里精致的娃娃还要好看。
就是好像不太开心?
他抱着球就这样跑过去,仰起小脸,露出一个十足真诚的笑容,“你好!
我叫义勇。”
锖兔抬起眼,看看这个不请自来,脸颊明明带着脏污眼睛却依旧亮晶晶的小客人。
他没有说话,没有欢迎,没有排斥,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静。
小小的义勇没有等到回应。
他并不气馁。
他从小生活的环境,早就教会了他要看看他人的脸色,也教会了他不对他人的冷淡抱有太多期待。
在他看来,这个像雪人一样漂亮的小孩没有立刻赶他走,已经算是很好的待遇了。
“你在看蚂蚁吗?”
义勇自顾自的在他旁边蹲下来,也学着锖兔的样子,盯着地上忙碌的小黑点,“它们好忙哦,我家那边也有蚂蚁,不过它们搬的东西没那么好看。”
锖兔依旧没说话,不过目光从虚无中收回来,落在义勇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
从那天起,义勇像是认定这个安静的花园和里面更安静的小主人,一有机会,就溜过来找他。
有时候带一颗捡到的形状奇怪石头,有时候是一朵蔫掉的小野花,有时候只是他自己,带着一身从外面世界沾染微尘的气息。
锖兔大多数时候不理他,任由他在旁边自言自语。
不过嘛,后来当义勇笨手笨脚差点摔进花圃,或者被突然飞起的甲虫吓一跳时,锖兔会极轻微伸出手,虚虚地挡一下。
义勇很高兴,伸着冰凉的手碰锖兔温热的脸。
冬天的精灵来了。
花园被洁白的雪覆盖,变成了一个更安静,更纯粹的童话世界。
义勇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鼻子冻得通红,跑进花园时,锖兔正站在一片平整的雪地里,望着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的冰凌。
“锖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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