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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话像是一连串的子弹，夹杂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慌乱，一股脑地射了出去。
发送之后，李星眠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也太冲了，简直就是在挑衅。
她紧张地盯着屏幕，准备迎接对方可能的反击，不管是嘲讽还是怒骂，她都认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顾遥凌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星眠以为他是不是真的被气到下线了。
就在她忐忑不安，准备关掉游戏装死时，他的讯息终于飘了过来。
【被虐狂？】
他先是重复了她用的那个词，跟着又发来一句。
【也许吧。
】
这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根本不是预设中的剧本。
李星眠愣住了，搞不懂他这到底是认同还是在反讽。
【不过，你说对了一点。
】
顾遥凌的讯息接着而来，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她无法忽视的认真。
【我身边是不缺女人。
】
【但她们都太乖了，乖到无聊。
】
【她们会顺着我的意思，说我喜欢听的话，做我喜欢做的事，像一群没有灵魂的娃娃。
】
李星眠看着这段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是在炫耀吗？还是在解释什么？
她从没想过，这些在旁人眼中光鲜亮丽、围着他转的女生，在他眼里竟然是这样的存在。
【只有你，】
他的下一条讯息打断了她的思绪。
【敢在主城广场挑战我，敢在决斗场里赢我，敢在副本里对我大小声，也敢现在这样跟我顶嘴。
】
【你很有趣，狂刀。
】
他没有叫她的名字，而是用了游戏ID。
这一刻，李星眠突然觉得，这个ID似乎比她本名【李星眠】更让他感兴趣。
她那个在现实中畏缩、胆怯、不起眼的自己，被这个游戏ID彻底隐藏了起来。
而顾遥凌喜欢的，似乎正是这个躲在ID背后，张牙舞爪的她。
【所以，】
他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个结论，也像是一个宣判。
【在找到比你更有趣的玩具之前，你哪里也别想跑。
】
【玩具】这个词，让李星眠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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