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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静。
他就那么站著身姿挺拔如松，喧闹的场馆，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刚才那首歌，是送给每一个在生活中寻找乐子的朋友，生活很累，我们也需要一点荒诞来对抗无聊...！”
程铭的声音低沉磁性，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那里有穿著廉价cos服的学生，有满脸疲惫却陪著孩子来的家长，有扛著长枪短炮满头大汗的摄影师，也有刚刚下班路过这里的外卖小哥。
“但是，笑过之后呢？”
程铭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现场一片死寂。
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观眾们，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
这转折太快，快得让他们措手不及，却又精准地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有人问我，为什么搞音乐？为什么要在舞台上像个小丑一样整活，大硕，你来说....！”
程铭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王硕：
王硕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但这笑容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憨傻，多了一份少见的认真。
“因为不想认输唄我想让人听见我的声音，哪怕只有一个。”
王硕挠了挠头，程铭点点头，举起话筒，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所以，这最后一首歌，不是表演，是我们的回答。”
“听完以后，我想听听你们的答案。”
话音落下的瞬间。
顾晓的手指重重按下。
宗，amp;
一道厚重而苍凉的钢琴声，如同黎明前的钟声，瞬间穿透了整个场馆的空气。
没有花哨的前奏，没有复杂的编曲。
就是最纯粹的钢琴，最直白的宣泄。
顾晓的背脊挺得笔直，平日里那个高冷的御姐，此刻將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了指尖。
程铭闭上眼，握著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开口了。
没有融合任何技巧的修饰，只有那种经歷了沧桑后的沙哑与低沉：“也许世界就这样————”
“我也还在路上————”
“没有人能诉说————”
仅仅三句。
台下前排的一个穿著o裙的女生，眼圈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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