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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昭想了那个眼神整整一周。
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她是什么人？她是林昭昭。
上午发生的事下午就忘，前男友不对，她没有前男友总之她是那种吃完火锅第二天就忘了昨天点了什么菜的人。
她的大脑内存向来只留给"
下一顿吃什么"
和"
明天穿什么"
。
但那两秒钟的对视像一根细刺。
不痛不痒，就是扎在那里。
你拔不出来，是因为你找不到它到底扎在哪儿。
周四下午，《西方美术史鉴赏》第二次课。
林昭昭提前了十五分钟到。
提前十五分钟。
她的室友如果知道了能把下巴惊掉林昭昭这个人迟到写进基因里了，能踩着铃声进教室绝不提前一秒。
但今天她不仅早到了，还特意在教学楼洗手间的镜子前理了理头发，把歪掉的马尾重新扎了一遍。
然后她骂了自己一句"
有病"
，推门走进408教室。
教室里人还很少。
目光自动导航一样飞向最后一排。
在。
还是那个位置，靠窗，角落。
苏瑾言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摊开一本书，长发从肩侧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今天没有逆光窗外是阴天，光线灰蒙蒙地铺进来，柔和均匀，反而把她的轮廓衬得更清楚。
林昭昭深吸一口气。
走过去了。
她绕过一排又一排空座位，脚步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越往后走越能感觉到那种奇怪的"
空"
明明是一间坐得下一百多人的教室，最后三排却像被施了什么结界。
椅子干干净净，桌面上没有任何人放东西的痕迹。
只有苏瑾言坐在最角落，像一幅被单独裱在墙上的画。
林昭昭在她旁边的位置站定，拉开椅子。
拉椅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后排格外响。
苏瑾言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林昭昭坐下了。
书包往桌上一放，转头，距离一下子从上周的十几米缩短到不到半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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