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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青峰依旧耸立着，淡淡的云层笼罩其上，再往远处是苦寒边疆，近处却是繁华京城
又是一个无风的晴日，竹轩里静得能听见檐下雀鸟轻啼。
宋如昔坐在书案前，手里握着一支羊毫笔，对着面前的素笺发怔。
案上砚台里墨汁研好，颜料摆得齐整，可她半天没落下一笔。
前几日沉迷史书，满心都是山河忧思，今日反倒觉出几分无聊。
她抬眸望了眼窗外，青竹郁郁，海棠落尽，景致看了多年，早已熟稔。
终究是提了笔，慢慢勾勒着远处山峦的轮廓，笔触清淡。
侍女青禾立在一旁，见小姐无事，便轻声同另一个侍女说起闲话。
声音压得低，却还是一字不落地飘进宋如昔耳中。
“听说了吗？丞相府的嫡小姐，三日后就要出嫁了。”
“嫁去哪家？这般突然，前几日怎没听闻风声？”
“嫁的是霍将军家的小将军，霍霄宸，听说这门婚事，是陛下亲自下的旨。”
宋如昔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依旧落在画纸上，却没了心思作画。
她知晓霍小将军，年纪轻轻便随父驻守边关，颇有勇名，是朝中新晋将才。
丞相与霍将军，一文一武，皆是朝堂重臣。
“可我听说，丞相小姐与霍小将军，此前连面都未曾见过几回。”
“是啊，都是深宅大院的子弟，哪有机会相见。”
“可这婚事，终究是定下了，陛下旨意，谁敢不从。”
青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也藏着几分了然。
宋如昔缓缓放下笔，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笔杆。
她虽年幼，却也懂这其中的门道，世家贵族的婚姻，从来都与情爱无关，不过是朝堂势力的联结，家族利益的权衡，完完全全的权宜之策。
丞相攀附武将，霍家借力文臣，两家联姻，不过是各取所需。
至于两位当事人是否情愿，是否心意相通，反倒成了最不重要的事。
她想起史书里写过的诸多联姻，公主和亲，世家结亲，皆是如此，用女子的一生，去换家族的荣光，换朝堂的安稳。
这般想着，心头竟泛起一丝淡淡的涩意。
她今年不过七岁，离议亲尚远，可看着旁人的婚事，已然觉出身不由己。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伴着侍女的通传。
“小姐，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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