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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踏入正厅,孙玉莨与琉璃早已等候在此。
孙玉莨见几人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又见陆姗姗也安然折返,更是喜不自胜,当即与翡翠、琉璃一同张罗,让三人先行休整暖身。
琉璃忽然想起一事,上前轻声提醒:“小姐,之前与你定制画作的那位客人,已经派人取走了成画。
只是后来又遣人过来,见您未归,便留下了这只锦盒。”
宋芸笙打开锦盒,里面竟是晋王府郡主的亲笔信与信物,特意邀她入府一叙。
晋王府内,寒无霞正对着新得的画作细细欣赏。
只是明明是豆蔻年华的少女,此刻脸色却憔悴不堪,精神萎靡,眼底乌青深重,一看便是许久未曾安睡。
丫鬟快步进来禀报:“郡主郡主,世子回府了。”
寒无霞立刻起身,强打起精神,兴冲冲赶往正厅。
寒无逸已先给王爷、王妃请过安,转头见到妹妹,被她憔悴的模样吓了一跳:“怎么几天不见弄成这个样子?”
寒无霞轻声解释:“这几天总是梦魇,睡都不安稳。”
随即她又提起精神,与亲兄长轻松打趣玩笑。
寒无逸本想回怼几句,可看她脸色实在萎靡,终究不忍心,只柔声叮嘱她好生休养。
寒无霞好奇追问:“你这离开这么久,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寒无逸轻敲她额头:“自然是办正事,你该不会这段时间还整日在府中闲着吧?”
寒无霞不服气地抱紧画作辩解:“我才没有!
近日我正打算好好精进一番。”
正说着,下人进来回禀:“王爷,王妃,府外来了位姑娘,自称是意雨楼的画师,持郡主亲笔信与信物求见。”
寒无霞这几日被禁足在府,一听人真的来了,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吩咐:“快请人进来。”
下人不敢擅自做主,悄悄请示王爷王妃。
王爷起初仍有顾虑,觉得寒无霞如今状况不稳,外客还是少见为妙。
寒无霞立刻上前撒娇,说自己专门请人来谈论画作,总不能让人吃闭门羹。
王妃想得更为周全,轻声道:“这姑娘是无霞一早约好的画师,如今她心绪沉郁,能与投契的人聊聊天、看看画,反倒能安定心神,未必不是好事。”
她又补了最关键一句:“若是连约好的画师都拒之门外,外人反倒要揣测无霞是不是出了大事。
白日里见一见,我们派人守在旁边,既稳妥,又顾全体面。”
王爷沉吟片刻,看着寒无霞难得舒展的眉眼,终是松口:“……准了,时辰莫久,仔细照看。”
寒无霞开开心心地准备接见宋芸笙。
寒无逸心下也好奇,不知是何方人物让妹妹如此上心。
宋芸笙入厅,寒无霞一眼便看见她那双与众不同的金瞳,果然与打听到的一样。
寒无逸一见来人竟是宋芸笙,两人相视一怔,随即各自颔首致意,心下皆是一惊。
寒无霞这才惊觉,原来哥哥与这位画师,竟是旧识。
她立刻向王爷王妃请示,想带宋芸笙去花园说话。
得到应允后,便开心地拉着宋芸笙跑开,身旁的人也赶紧跟着。
寒无逸好奇想跟过去看看,却被王妃不动声色地拦下,只得作罢。
到了花园僻静处,寒无霞松开手,转身望向宋芸笙,眼中满是恳切。
宋芸笙先开口问道:“不知郡主特意派人请我入府,究竟所为何事?”
寒无霞笑着取出那幅精致的定制画作,望向宋芸笙:“我想请姑娘,教我作画。”
两人离开后,正厅内的气氛渐渐沉了下来。
王爷与王妃脸上露出难掩的愁容,再无方才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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