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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笙笑着走进屋，看向刚回来的陆姗姗：“这么快便送完礼了？”
“那是自然。”
陆姗姗挥手让从晋王府来的仆从将回礼搬至柜台，待下人回去，才轻松拍了拍手，“都办妥了。”
另一边，琉璃与孙玉莨端着热腾腾的饺子与一桌年夜饭走出厨房，香气四溢，宋芸笙连忙上前搭手，将菜肴一一摆上桌。
晋王府内亦是一片欢腾。
寒无逸与寒无霞在院中打雪仗，雪球纷飞，笑声不断。
王妃立在廊下含笑叮嘱，忽有下人前来通传，说是意雨楼的陆姑娘送来礼物。
寒无逸闻言一怔，瞬间被寒无霞的雪球砸中，小郡主当即欢呼雀跃：“我赢啦！”
经沈燕欢一事，王爷王妃对意雨楼众人本就颇有好感，当即命人备上重礼回赠。
寒无逸抱着礼物回房，一眼便看见食盒上的昙花纹路，心头微动。
打开一看，竟是一盒热气腾腾的饺子。
他忙让郑祁取来碗筷，刚咬下一口，便咬到硬物，吐出一看是枚铜板，不禁失笑，知晓这是一些地方新年藏福的习俗。
可接连几口，竟每一个饺子里都藏着铜板，寒无逸捧着碗哭笑不得，低声自语：“这是给我送福气，还是想崩了我的牙……”
意雨楼内，灯火通明。
陆姗姗一口咬到铜板，立刻举起来兴奋地炫耀：“咬到了！
咬到了！
我今年一定福气满满！”
屋外焰火冲天，炮竹声声震耳，漫天焰光将夜空照得五彩斑斓，京城上下，尽是新春喜乐。
夜渐深，喧闹渐渐散去。
夏陌离独自一人坐在长窗前，檐下灯笼的暖光落在他脸上，映出深邃冷冽的眼，平日里的凌厉被灯火柔化几分，添了几分难得的温和。
宋芸笙缓步走来，轻声道：“姗姗与师父带着大家去看舞龙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夏陌离抬眸，轻声应道：“稍等一会。”
沉默一瞬，他忽然开口：“你送了我一把伞，我也想回一份礼。”
“回礼？”
宋芸笙在长窗的另一头坐下，眼底泛起好奇。
只见夏陌离拾起一片窗沿的树叶，置于唇边，缓缓闭目。
静谧悠长的曲调，自他唇间流淌而出，绕着庭院里的雪枝，散入沉沉夜色。
一曲终了，宋芸笙轻声叹：“这曲子，听着像是临安那边的水乡小调。”
夏陌离眸色微淡，只淡淡反问：“是吗？”
她点头，温声问道，“你从前，去过临安吗？”
夏陌离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或许吧。”
往事如烟似雾，他早已记不真切。
宋芸笙不再多问，轻轻靠在窗棂上，柔声道：“继续吹下去吧。”
叶声再起，曲调绵长，穿过漫漫长夜，拂过落雪红梅，将市井喧嚣尽数隔在窗外。
一室静谧，灯火轻摇，万千心绪都随悠悠曲韵在夜色中缓缓流淌，萦回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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